旁邊還有一盆炭火在燃燒。
兩個人都緘默著,等擦完頭髮後,他放下巾帕,把豆形燈盞的火苗挑烈。
謝寶因察覺到燈光變亮,抬起頭去看,只是脖子被這麼一拉扯,喉嚨又起了搔癢,她抿唇,手去摸几案上的絲帕。
男子突然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到了怎麼也忍不住的時候,謝寶因還是咳了起來。
早就瞧出不對勁來的林業綏伸手去輕拍著女子後背:“有沒有疾病來看過。”
謝寶因乾咳完,依舊正坐著點頭:“日入時分,疾醫來看過,沒有什麼事,只是說過了現在這段日子就好了,應該是兩季交替,沒有適應過來,所以喉嚨總是有癢意。”
見有水滴落,她蹙眉。
放下拿來干帕為男子擦著發。
翌日的晡時時分,兩個人登車去拜謁林勤。
剛下車,裡面就出來侍女相迎:“林家主,林女君。”
謝寶因踩著車登下來後,由林業綏牽著手從巷道進到林勤的家中去,在路過庭院的時候,突然看到有一個五六歲的孩童在這裡,不遠處的婦人發現他們來,趕緊上來把孩子帶走。
林業綏似乎是不滿,輕捏住她指肉,不僅一眼都不看,而且腳步也沒停。
謝寶因笑了笑,跟著他去到廳堂。
因為他們早就已經派家中奴僕來過,所以現在林勤和王氏都在堂上北面朝門口的席上跽坐著,熱湯也已經在食案上。
兩人在堂上站定,面對尊長行肅拜禮,然後走去西面,屈膝跽坐。
林業綏望向北面,敬重的拱手請求:“衛鉚將要親迎袁二郎為新婦,還需要叔父代為寫通婚書。”
林勤笑起來:“昨日歸家的時候,你叔母就已經和我說過,早就已經寫好。”
奴僕也馬上捧來帛書,放在男子面前的案上。
謝寶因不動聲色的看著,這顆心終於是安定下來。
想起昨夜林勤跟自己說的話,王氏看著斜下方的林業綏笑道:“你們叔侄肯定還有朝堂上的事情要談,我帶謝娘去我居室坐坐。”
林業綏下意識去看身邊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