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西北好像是有外患,林衛罹也還是因為踏春宴的事情生出從軍的決心。
謝寶因暗嘆一聲:“他長兄是怎麼說的?”
王氏搖頭:“從安一句話都沒說。”
說到這裡的時候,侍女端來熱湯,她們也至此止住話頭。
飲完湯,王氏主動說起了林勤帶回來的婦人,她雖然很想要子嗣,但是腦袋還清醒,跟林勤說可以留下她們母子,做側室也可以,不過她原來看中的那個侍女也已經說好,必須要留下來為妾,而且過繼之事她不能做主,畢竟要入家譜,就算是她同意,林氏其他人也不會同意。
林勤聽完她的話,同意點頭。
黃昏時分剛到,王氏家中的奴僕就找來這裡:“夫人,阿郎要歸家去了。”
王氏連忙起身離開。
快夜半時分的時候,只聽見建鄴城各家的爆竹聲都開始響起,宮城最盛,擊鼓驅疫的儺儀隊伍也正在穿行建鄴各坊市。
雖然是大雪,但是也十分歡樂。
林卻意跽坐在室內,已經變得心煩慮亂,視線不斷的看向居室外面,但是又謹守禮數,挺直的身體絲毫不動。
謝寶因抬眼瞧去,會心一笑:“再不去,四郎、五郎就要先走了。”
得到長嫂的准允,兩位跽坐的娘子先後從席上站起,再行肅拜禮後,走出居室,在庭院裡又停下再行禮。
謝寶因捲起竹簡,聽見睡在臥榻上面的孩子在哭,有些不知所措的喊來乳媼:“前面不是剛哺乳完。”
乳媼過去抱起孩子:“娘子應該是被外面的聲音給吵醒的。”
但是怎麼都哄不好。
聽著一聲高過一聲的哭聲,謝寶因把竹簡摞好,扶著几案起身後,緩了緩被坐麻的雙腿,然後親自去哄,片刻就被哄好,只是離開她懷中又要哭,小手緊攥著她衣襟不放手。
乳媼解釋:“娘子應該是認人。”
沒有辦法的謝寶因雖然無奈,但也是開心的,於是只好繼續抱在懷中。
在外面微弱的燈盞下,依舊還可以看見鵝雪洋洋灑灑的落下來,堆在地上。
幽深的夜色中,有人手執羅傘走來。
居室外面的侍女紛紛行禮,乳媼聽到聲音,下意識看過去,發現一個男子脫下大氅,走了進來。
她連忙從席上爬起來:“家主。”
林業綏輕輕頷首,然後命乳媼先出去候著
謝寶因踞坐在臥榻旁,剛剛本來想要試試把孩子放下去,但還是不行,此時看到男子回來,問道:“剛到夜半,郎君怎麼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