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僕聽到這話,低頭靜立。
宴客議事的廳堂內,北面坐席面前的几案上面擺著博山爐,香粉化作清幽的馨香從爐內彎彎繞繞的飄出,旁邊還擺著盛有熱湯的漆碗與竹片開始泛黃暗沉的連綴竹簡。
謝寶因跽坐在錦席上,身骨筆直,專心事書,爐中澄澈的青煙飄過她波瀾不驚、沒有喜怒的眉眼,襯得身為世家夫人的她格外平易近民。
侍女的雙手恭敬交叉在腹部,手臂伸的筆直,雙腳併攏的站在堂上,自從她前面行過揖禮,女君只是頷了頷首,然後就再也沒有開口。
謝寶因看完竹片上面的最後一個字,手指緩緩從左邊開始捲起,聲音裡面聽不出任何情緒:“夫人讓你來是有什麼事情。”
屏住呼吸的侍女偷偷換了口氣:“夫人說女君要治理家中事務,現在家裡又有二郎的親迎禮需要女君勞神,夫人憂慮乳媼難以照顧大娘子,再加上夫人剛歸家,心裡想念想大娘子這個孫女,以前天天盼著要做祖母,現在終於成為祖母,只想時時都放在身邊看著。”
謝寶因用束帶捆著竹簡,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等把竹簡捆束好,她才輕笑頷首,和善開口:“你先回夫人那裡去,娘子現在還沒醒,等她醒來,我就命乳媼抱去夫人那裡。”
侍女看見這位女君沒有動怒,心裡忍不住的發笑慶幸,當即更加敬愛的行禮,腳步輕快的低頭離開。
郗氏那邊的奴僕剛走,謝寶因斂起笑,命人讓乳媼把林圓韞抱來這裡,她繼續拾來另一卷竹簡,拆開束帶,指尖落在上面,輕輕滾向右邊,繼續看起來。
半刻過去,乳媼抱著懷中哭鬧的孩子來到堂上,因為沒有哄好娘子,所以聲音變得虛心:“女君。”
林圓韞的哭聲十分洪亮,謝寶因正視過去,微蹙眉:“怎麼回事?”
乳媼手掌還一直在拍著孩子,趕緊解釋:“可能是還沒睡夠就被我給抱來見女君。”
謝寶因只覺得心被揪著,看乳媼一直哄不好,已經顧不上責備,只想趕緊止住孩子的哭聲,立即命道:“給我。”
乳媼彎著胸脯,馬上走去坐席旁,謹慎把襁褓遞過去。
把林圓韞抱在懷裡後,謝寶因拍著孩子背部,雙臂輕輕左右晃動,等聽不見哭聲,她也冷聲道:“日昳十分就要回來,要是遲了半刻,建鄴城裡想要進世家做乳媼保母的婦人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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