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倏地一陣響,是竹林簌簌,謝寶因被吸引的抬頭,望向居室南面那扇很大的落地窗牗,靜靜聽著北風。
日出時分,侍女端著熱水進來侍奉盥洗。
梳妝更衣後,謝寶因便去了北邊屋舍晨省郗氏。
從北邊屋舍回來,再去廳堂把家中事務都給治理完,她又重新跽坐在居室案前的坐席上,誦讀經典。
林圓韞也被乳媼帶著在居室的屋檐下嬉戲走路。
命人去請來沈女醫後,玉藻也快步來到居室,低頭稟道:“女君,有個侍女在外面,說是夫人身邊的桃壽命她來的。”
謝寶因頭也不抬,只命道:“讓她進來。”
玉藻後退著離開。
室內再有聲音的時候,已經是那個被大風吹到滿臉通紅的侍女:“女君。”
謝寶因斜瞥一眼,隨後視線又落在竹簡上:“何事。”
侍女做事說話絲毫不遷延遲,幾個字就已經把事情全部稟告出來:“陸家的大夫人來了家中。”
聞言,謝寶因置於竹片的指腹頓了下,抬頭問道:“哪個陸家。”
侍女把頭垂得更低,雙手也不敢鬆懈的貼著腹部:“建康坊的吳郡陸氏,高平郗家的三夫人和這位陸夫人好像還是親慼[1]。”
得到答案,謝寶因收回目光,她記得吳郡陸氏留在建鄴的是青城房,世代都是崇文擅書,族裡還出了很多擅書的大家。
這個陸夫人好像出身的是清河崔氏旁支。
既然是郗氏身邊的侍女命人來稟的,那肯定是去了北邊屋舍,不用她這個女君過去做什麼。
等侍女離開,在居室外面陪林圓韞嬉戲的紅鳶忽然走進來,低頭說道:“女君,我記得這位陸夫人在七年前還來過長樂巷,那時候夫人生了場大病,因為高平郗家那邊幼弟不能前來,所以郗家夫人就煩擾在建鄴的陸氏族親前來送藥,幫忙照看,那一段時間林陸兩家也就經常來往,聽夫人身邊的侍女說,郗家夫人算是陸夫人的表妹,她家祖上就是從建鄴這支出去的。”
玉藻端著新燃好的炭盆進來,:“女君不必擔憂,陸夫人應該是知道高平郗家有喪,所以前來慰藉夫人的。”
謝寶因沒了再看閱看經典的興致,伸手從旁邊的炭火中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