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長已有四尺二的林圓韞穿著深色衣裾,發頂結髻,佩有精美小巧的金玉步搖冠,她將杉木地板踩得發出咚咚聲走進來:“耶耶與娘娘在做什麼?”
林業綏正襟危坐,望了眼略顯侷促的女子,聲音溫潤的笑道:“阿兕已經長大,有些事便不能再看。”
林圓韞歪頭不解的看向阿娘。
謝寶因拿起玉冠為男子束好發,又把案上鳩車遞給長女,試圖把她的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不要聽你耶耶亂說。”
林圓韞不能理解父母所言何意,圓圓的眼睛好奇地眨了幾下,見到阿母給自己玩具,開心接過,跪坐在席上嬉戲起來。
謝寶因眉眼溫柔的看著。
林業綏則以手撐頷,於寬袖下揉搓著女子被他鉗制在掌中的軟嫩指腹。
晝漏十刻將到的時候,童官前來見告,言明車駕已備好。
謝寶因將手抽回,把身上所披的大裘脫下,遞給男子。
林業綏站起身,披上大裘要離開時,見林圓韞依然還在興致勃勃的玩著她的那輛紅玉小鳩車,他彎下腰,伸手去撫女子臉頰,然後迫使其抬頭看著自己,淺淺一吻。
隨後出門乘車,去了官署。
一出家門,便遇十二月的猛烈朔風。
天氣嚴寒。
大雪亦紛揚飄舞。
而車駕剛至朱雀門,還未入建鄴內城。
已有舍人迎候在宮門:“林僕射,陛下召見。”
林業綏默了兩瞬,隨即沉聲命令馭夫:“往蘭台宮去。”
舍人也連忙退避到一側。
馭夫則調轉方向,經由興道、務本等六坊後,從丹鳳門進入蘭台宮,待駛至闕門時,雪已漸漸停下。
長生殿前的百級石階,男子拾步而上。
黑羔皮毛所制的大裘襯在雪中,覆滿矜貴之氣。
“林僕射。”於殿外迎候的內侍憂心到疾步走去男子面前,低聲道,“陛下前幾日忽然於夢中發疾,情況日益加重。”
林業綏腳步未緩,只問:“此事都有哪些人知道?”
老年內侍搖頭:“關乎天子貴體,此事未敢使人知道,但七大王與太子那邊應該已經窺伺到一些情況,陛下也於雞鳴時清醒過兩刻,命我請林僕射前來。”
恍惚昏亂之中,天子還要再相見之人,必然是不需要遮掩太多。
所以,他才敢跟男子說如此多。
林業綏低垂著眸子,解了大裘入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