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自己的娘是個什麼人自己清楚,讓她動針線不如讓她出門和其他婦人去玩牌打馬吊,那才是她喜歡的。
「怕是捨不得姑娘,想在回王家前多給您留些東西吧。」
翠雲其實沒想明白為什麼王春華會想再嫁,她是從小被賣進孟家做丫鬟的,在她心裡孟家就是這世上最安穩最好的地方。
家境殷實,連奴僕下人一年四季都能各做一身新衣裳。主家和氣從不肆意打罵僕人,也不像有些人家妾室通房一大堆,儘是些擺不上檯面的污糟事。
即便是當年老爺出事家中風雨飄搖,翠雲也從沒想過離開。家裡再難熬也有片瓦遮頭,外面再好也沒個依靠,這便是她最樸實真誠的想法。
「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說吧,別憋著了。」
翠雲搬了個繡墩坐在自己身側,手裡拿著繡繃半晌沒戳一針,話說到半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孟半煙乾脆推開算盤,盤腿坐在貴妃榻上,拿過小錘子一邊錘核桃一邊同翠雲磨牙閒聊。
「姑娘,我沒什麼想說的,姑娘決定的事向來有姑娘的道理,我想不明白的就不去想。」
翠雲坐在繡墩上仰頭去看面色沉靜的孟半煙,原本有些浮躁的心也跟著穩下來。
「是府里其他人,聽喜鵲說她今天碰上兩個婆子在廚房那邊嚼舌根,說是想不通姑娘為什麼要把孟家的田產給夫人做陪嫁,還說夫人都是快要當祖母的年紀了,何必再嫁。」
這話說起來難聽,要說半分道理沒有也不是。在孟家的奴僕看來,夫人待在孟家給丈夫公婆守孝是好人,主人家不強留媳婦守一輩子寡也是好人。
夫人拿了放妻書再嫁,把帶來的嫁妝帶走這是理所當然。可現在是孟家還要陪上一百畝藥田和一個莊子做嫁妝,這事是不是就沒道理了?
怎麼有女子另嫁他人還要前任夫家給嫁妝的,孟家的奴僕一想起這事就忍不住私下裡嘀咕,仿佛孟半煙是從他們身上割肉一般。
孟半煙是孟家的血脈又是當家人,他們從根上就不會對孟半煙產生質疑。這麼一來,王春華這個馬上就要離開孟家的夫人,就成了眾矢之的。
「你看我娘,這些年在家裡過得怎麼樣。」
「啊?」
「就說,開不開心,或是在你眼中她開心的時候多些,還是不開心的時候多些。」
翠雲沒明白自家姑娘為何要這麼問,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我看夫人在家的時候開心得少,去街上或是出門玩樂的時候開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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