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去大公子屋裡,瞧見大公子的茶齋實在心癢,可惜我這邊地方小沒個花園子,要不然我也要把這堵牆給砸了。」
兩人在書房坐定,孟半煙不問武承安身體養得如何了更不打算一上來就問你外公好不好,你家長輩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來潭州養病這樣不上道又招人煩的話。
挑了個自己真心羨慕又不出錯的事當話頭兒,就當是閒聊只要別四目相對沒話說就行了。
「我第一次見那茶齋也覺得好,聽孫管事說這宅子的輿圖是外公親手規劃,園子裡的一草一木也是從山上慢慢移栽下來。要不是近幾年外公年紀大了又要守著書院,怕是我也不能獨自占了這麼個好地方。」
武承安這麼一說,孟半煙也想起來自己還小的時候對門確實也常常有人進出,只不過那時候自己年紀小,對門那家沒有年紀相仿的玩伴兒,就不在意那些。
兩人一個是潭城縣的地頭蛇,一個是來了潭城縣又基本不怎麼出門仿佛沒來的病,都有意互相交好,一時間聊得很好。
晚上王春華沒過來,孟半煙做生意這麼些年早沒有男女大防這一說,留人吃飯武承安也沒推拒,席上還假模假式裝作不經意的問起上次的酒。
「武公子還在養身體,那麼烈的酒還是少喝為好。」
「我不是酗酒之徒,只是這潭城縣裡的酒水實在淡了些。我這病是胎裡帶來的,還能活幾年我不知道大夫也說不好,便只好活著的時候儘量不虧待自己了。」
北邊的酒比南邊的醇厚也更烈,京城更是什麼好酒都不缺。武承安雖然身子差但酒量卻不錯,來了潭城大半年也沒喝到過適口的酒,實在是有些饞了。
武承安說起自己的病弱十分坦然,這讓孟半煙對他的印象又更好了一點,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一點。
她從小在外公那裡見多了諱疾忌醫的人,有些明明是自己的病還要怪大夫給看壞了,更有些人病的時候哭哭啼啼求上門,好了就連路過都要繞著醫館大夫走說是嫌晦氣,實在是氣人得很。
心情好了,乾脆讓翠雲去庫房裡打了些自釀不賣的米酒來,「那酒太烈,就不給公子嘗了。不如試試這個,雖是米酒滋味卻好,我向來不賣。」
孟半煙釀的米酒顏色米白質地微稠,打開封壇的泥酒香很快散開,不算濃卻悠長,入口更是醇厚濃香不澀口,喝得武承安眼睛一亮:「好酒!」
第12章
武承安好久沒喝到這麼適口的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原本還有些拘束的人放鬆不少,藉著酒遮臉的勁兒,還連問了孟半煙好幾回這酒能不能再賣一些給他。
孟半煙搖搖頭還是咬定了這酒是她自釀的,好是好但是還能更好,現在不能賣。要是喜歡可以送兩壇過去,不妨事。
兩壇酒聽著不少,可看看桌上巴掌大的罈子,武承安被吊起的胃口瞬間就泄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