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半煙一聽這話心又涼了些,有些泄氣地往窗戶外看,正好看見家中管事和婆子湊在一起,站在院中也在偷偷抬頭看自己,本來泄了氣又立馬提起來了。
「鄭媽媽,你來。」孟半煙順手就指了站在廊外偷看自己的婆子,「你去廚房和各處吩咐,從現在起除了每日採買的人,無閒雜事情不許出門。出去被我知道的,一律算作逃奴。」
「孟大,你去門房上看著,有什麼人來家裡不許私自放進來,必須先來回我。包括當官的也包括和我爹長得相似之人,要是頭腦一昏把人放進來,就別怪我打板子發賣。」
孟半煙對家裡眾人向來寬宥,但眾人都不敢對她的話有質疑。當年孟海平去世,才十二歲的孟半煙能當著孟氏族老的面,一邊啜泣一邊命人把跟族中勾結的管事打死。嚇得家裡奴僕連做了好幾天噩夢,再不敢起趁著孟半煙年幼拿捏主家的心。
「翠雲,你去把阿柒找來,讓她多帶幾個機靈的小子過來。家裡有屋子有鋪蓋,讓她放心來便是。」
「是,我這就去。」
吩咐完手頭的事,孟半煙又怔愣了快一刻鐘,才起身往王春華的東小院去。有些事自己能做主的她大多不和王春華說,但這件事不一樣,自己瞞不住也不能瞞。
王春華是不能幹但又不是個傻子,昨天女兒出門前說是去拿放妻書,回來卻絕口不提這件事,她就已經有些懷疑。
到了今天,眼看著家裡管事的婆子慌亂起來就更加篤定家裡出事了。等到女兒過來把事情清楚明白說了,才一頭栽倒在羅漢床上,抱著迎枕狠狠哭了一場。
「他、他怎麼,怎麼這麼久不回來?他既是沒死為什麼不回來!」王春華哭得直打嗝兒,爬起來又攀上女兒的手臂,「他回來了,怎麼又不往家裡來,啊?啊!」
王春華不是替自己哭,她這輩子沒受過什麼大委屈。沒嫁人的時候父母兄長寵著,嫁了人婆母不磋磨人,丈夫不算恩愛但也絕不是壞人。沒了丈夫又有女兒管家,實在算不得命不好,她這是替孟半煙委屈。
「他回來了不回家,先去下帖子給知府是什麼意思。家裡不止咱們娘倆還有爹娘的牌位,他也不回來拜一拜?是在外面出息了怕我們攀扯嗎。既是怕,又回來做什麼。」
「娘,人都沒見著你說這些幹什麼。知府去年才到任,小舅和孟二見著人先嚇得不行,問什麼就說什麼,別的連抬頭多看他一眼都不敢,憑什麼就說那人一定是我爹。天下這麼大人有相似,這事說不準的。」
王春華哭歸哭道理卻不錯,什麼人離家八年回了故鄉第一件事不該是回家?只這一條就不對。要麼不是真的孟海平,要是是真的那就更壞了,離了心的家人有時候比仇人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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