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了,都過去了,我回來了以後就都好了。各家的人情要還,我來還,往後咱們家就只有好日子了。」
孟海平合上冊子沒有還給孟半煙,而是順手給了站在自己身側的管事。孟半煙挑眉看了一眼沒多說什麼,反正這只是自己謄寫的一本,原始的冊子還在自己手裡,他要拿就拿吧。
「爹也不用這麼難過,其實除了最開始兩年難一些,後來就好了。阿爺見慣了風雨,難受歸難受總還能替我撐腰。我長大了,外面那些人大多都是虛張聲勢,只要我自己立得住,不怕他們欺了我去。」
孟半煙不肯順著孟海平的話往下說,擺明過家裡這些年不曾忘了他,便把話題又重新拉回到自己的節奏上來。
「倒是父親這些年在外艱難,也不知如今的新夫人是哪家名門閨秀,能絆住父親一直沒回家來。好不容易回來了怎麼又不回家,倒是先把帖子送去衙門裡,叫我好一通擔心。」
本就是強耐著性子先禮後兵,既然把該擺的東西都擺出來給他看過,還是聽不到孟海平一句踏實話,孟半煙也不再耐煩跟他來回兜圈子,親生的父女,誰還能看不透誰呢。
孟海平沒想到女兒會突然把遮羞的布扯下來,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但這事本就是自己心虛才一步錯步步錯,他也找不出什麼好藉口來。
「父親,同我明說了吧,京城過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回來。回來了又為什麼讓知府扣住我娘的放妻書,咱們父女一場,難道連這點實話都不能說了嗎。」
「我……」來的路上孟海平替自己找了無數個理由,女兒年紀大了,在潭城縣拋投露面太多年,家裡王春華不是個能主事的,家裡這點產業也算不得多大。
跟著自己去京城,給她備一份豐厚些的嫁妝嫁入侍郎府,就算丈夫病弱但也是大家嫡子。只要她能孝順公婆伺候好丈夫,安心持家理事做個當家主母才是正道。
這樣的話孟海平在心裡來來回回醞釀了很多遍,但真到了面對女兒的時候又說不出口,就連剛剛覺得被扯破遮羞布的惱羞成怒也散了大半。
滿心都覺得這一次回來著實訕訕沒意思,乾脆破罐子破摔,不再想著如何既能維護自己和女兒的情面,又能把事情辦得圓滿體面。
「方才當著你爺的面說的話你也聽見了,我在京城另成了家,如今府里有意同別家結親,府里卻沒個適齡的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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