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夏去冬來,孟海平和侯府都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上門來自討沒趣,就連孟海平原本撒在孟家門外,日夜守著的奴僕也盡數撤了回去,仿佛孟半煙的事真的與侯府再無半點瓜葛。
不過孟半煙倒也不在意侯府的反應,下聘之後,兩家把婚期定在來年春天,三月初一,那時候天不那麼冷了又還沒過三月三,是個適合辦喜事的好時候。
剛定下的時候孟半煙覺得留給自己的時間很寬裕,正好還能趁著沒嫁去武家,好好安排一下自己的生意和產業。
豈料時間這玩意兒是真的不經過,還沒等武承安領著孟半煙把京城仔仔細細摸透,一陣秋雨落下來就冷得連冰碗都不能吃了。
孟半煙這才恍然自己還有一大堆事情沒辦,不肯讓武承安再見天過來,被他哼唧纏磨著定下五天見一次,才騰出些功夫安排自己的事。
武承安到底是世家出身的少爺,即便病弱眼界格局也是從小養出來的,並不是真的五穀不分不通俗務。
孟半煙與他說了眼下自己能動的銀錢頂多也就六千兩,武承安便十分堅定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孟半煙近幾年要在城裡開鋪面,那是想都別想。
武承安雖不管家裡的事,手里也還有幾個鋪面莊子,他的意思很直接,要是孟半煙願意他可以立馬騰出一個鋪面來給孟半煙用,但鋪子在侍郎府公中的帳冊上是有數的,以後不管是賺是賠都繞不開侍郎府。
要是不用他的鋪子,六千兩銀子不如留著,去城外專門開酒作坊的那幾個村子裡轉轉,或尋一個別人要賣的或自己看中哪處院子,多花些銀錢買下來。
頭兩年不用張羅多大的排場,先釀幾批酒出來試試,京城的人喜歡自然皆大歡喜,不喜歡總歸還有個酒坊在手里,到時候或賣或留賠也賠得有數,產業全是她自己的,不用混到侍郎府那一堆子裡去。
武承安這話算得上掏心窩子,但凡有一點私心,都該為了示好主動把鋪面拿出來給孟半煙,至於往後的麻煩那就往後再說好了。
反正兩人是要成親的,等那時就算有什麼糾纏不清的,一句大家都是一家人就足夠糊弄了。
孟半煙只考慮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從武承安那裡把彩藍借了來,他一向替武承安管著外面的鋪子莊頭,去城外買酒坊有他帶路要方便許多。
「要我說姑娘就不該把自己逼得這麼緊,這才鬆快了多久又忙上了。不如等成了親,到時候跟大少爺商量著,再定下也不遲。」
「孟家的產業從來都是我說了算,要跟他商量什麼。」
翠雲這話說了也是白說,孟半煙照舊日日帶著彩藍和阿柒出門,有時候回來得早也是下半晌了,有幾次耽擱久了連進城都是踩著關城門的點,幾次下來跟守城的士卒都混了個臉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