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這人也是真不禁念叨,孟半煙剛把王春華送回去,回來就瞧見披著火紅狐皮大氅的男人站在自家門口,騷里騷包的也不進去,就這麼站著任由過路的鄰居打量。
「站在外面幹什麼,等會兒吹了風受了寒,後天爬不起來床,我可饒不了你。」
「不會,不信你摸。」
武承安這人多少沾點兒蔫壞,之前這不敢那不行生怕招惹了孟半煙再給她闖禍的人,如今一門心思就是找藉口往孟半煙身邊湊,哪怕是把手伸給孟半煙去摸,也總有理由。
一路抱著湯婆子過來,修長的手指只有指腹因為捂得太熱透出一點點粉色。武承安氣虛體弱連帶皮肉肌理都比尋常男子更白皙,這會兒伸出一隻手乖乖被孟半煙攥著,眼神里滿是笑意,嘴上卻假模假樣抱怨起來。
「下次還想知道什麼你可提前說,別從哪兒聽來些沒譜的事,又讓阿柒去府里臨時給我加活兒。昨晚上就為你一句話我點燈熬油,連老爺都從前院繞過來問,怎麼那麼晚了還亮著燈。」
「怎麼就沒譜了,難不成外面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事都是空穴來風不成。」
只有兩天就要嫁過去了,按理說孟半湮沒必要急著這時候再問武承安什麼事。但前天阿柒出去無意間聽說謝家要從任上回來了,這才沒忍住要阿柒去了一趟侍郎府。
「是,這消息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母親說怪道之前謝姨娘敢那般明著算計,原來關竅是在這裡。」
「老二的外公當年也官拜尚書,只差半步就能入內閣做宰相,可惜運道不好卷進皇子奪位的風波里,遭了先皇的厭棄。」
「後來謝尚書辭官回鄉,謝氏的父親又被貶謫出京,京城裡就漸漸沒了謝家的消息。」
外放的官員要回京太難了,更何況謝姨娘的父親還是犯了事去的任上。卻不想去年冬天西北一場雪災,給了已在知州位置上蹉跎多年的謝大人一個機會。
如今謝大人攜家眷回京是來述職,之後或留在京城或繼續外任都還說不好,但不管是哪種可能,謝姨娘的靠山確實是更硬了。
武承安邊說邊從袖筒里抽出兩頁紙,紙上寫的都是謝家在京城的舊友親眷,「你別著急,都說人走茶涼,謝家離開京城二十多年,就算回來了,一時半會兒也翻騰不出什麼浪花。」
「嗯,我不著急。」孟半煙安慰般用指腹抵在武承安手心裡揉了揉,「我就是先準備著。」
第44章
「時辰是不是快到了,咱們得出發了吧。」
「三少爺別急,外面還沒放炮仗呢,等炮仗一響就能出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