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雪你快看看有什麼時興的布料,挑一個鮮亮的一個持重些的,顏色別太悶,別讓夫人看了不喜歡。」
「銀心你去廚房打聲招呼,就說中午我借用一個灶做兩個菜。」
「連翹玉屏你們倆別傻樂了,趕緊去給阿憲收拾東西,去了國子監讀書可不是說能回來就能回來的。」
方姨娘在知道兒子能去國子監讀書之後就慌了手腳,轉著圈地在屋裡來回忙,拿了這個又漏了那個,衣櫃衣箱全被她打開來,又沒個頭緒。還是後一步回來的武承憲攔住她,才勉強挨著椅子坐下來。
「兒啊,你爹留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是給了兒子兩個書僮讓到時候跟著一起去國子監。還有就是給了些銀票和書,銀票我帶回來了,書老爺說等他整理好了再讓管事送來。」
「好好好,那你跟老爺說什麼了?」
「我也沒說什麼,就說大哥答應了我進了國子監以學習兵法武藝為主,旁的我盡力而為,要是實在學不好那也是沒法子。」
方姨娘被兒子幾句話說的心緒起伏,一起一落差點沒背過氣去。緩過口勁兒來,伸手就拉過武承憲在他背上狠狠拍了幾巴掌。
「你這混帳,府里攏共就這麼一個去國子監的機會,你大哥給你了你,你還好挑三揀四說這些。去了裡頭就給我好好讀書,什麼都要學什麼都要學好,要是學不好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方姨娘很少在人前顯露這般爭強好勝的一面,武承憲也收起臉上那一點吊兒郎當,不敢再玩笑嬉笑。
武承憲半跪在自己親娘跟前:「我跟老爺說這些只不過是為了表明兒子的態度,兒子得記住入國子監的機會是誰給我的。姨娘放心,入了國子監兒子一定好好讀書,日後給姨娘也爭個誥命回來。」
武承憲生在侍郎府里,又怎麼可能真是一個缺心眼只知道舞槍弄棒地傻小子。只不過是府里大哥孱弱二哥跋扈,自己和姨娘這等沒根基沒寵愛的,只能不高不低得混著,才能在夾縫中得以喘息罷了。
現在好不容易長兄願意扶持自己一把,武承憲怎麼會白白放過,「只是兒子這麼一走,姨娘一個人在府里,就更孤單了。」
「胡說,府里這麼多人我孤單什麼。再說你走了,你大哥又是個身子不好的,看這樣子等大房搬去東跨院,大奶奶就該把家裡大小事情也管起來了。到時候夫人跟前總要人伺候吧,我這時候不過去還什麼時候過去。」
方姨娘想好了,武承安給了自己兒子這麼大的恩惠,總不能就這麼口頭說一說恩典就罷了。等武承憲從國子監里讀出來少說也要好幾年,這幾年難不成就干坐著?沒這個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