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親戚女眷誰也沒聽清說的是誰,就見原本跪在郭茯苓身,武翊的妻子劉氏突然跳起來,往郭茯苓身上撲。
嘴裡還發出一聲近乎獸嚎的哭叫聲,連一貫膽子賊大的孟半煙都嚇得汗毛倒豎,就更別提其他人了。
劉氏生得高大,激怒之下幾乎是騎在郭茯苓身上打,把郭茯苓打得披頭散髮爬都爬不起來。一旁的丫鬟僕婦上來拉,卻又被劉氏身邊的丫鬟給攔下。
很快一堆人就扭打在一起,劉氏嘴裡還在不停咒罵,孟半煙仔細分辨就聽劉氏在罵郭茯苓是個老虔婆,□□不知恥的東西。
郭茯苓也不甘示弱,哪怕已經被劉氏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嘴裡依舊罵罵咧咧,說她自己是一隻不下蛋的母雞,就不要怪武翊再去找別人。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劉氏即刻發瘋,最難以啟齒的話也脫口而出,「那是別人嗎,那是他姐姐,他怎麼能跟他姐姐做那等苟且之事,就不怕遭報應嗎。」
短短几句話說出來,報應會不會有暫時不知道,站在一旁的人都傻了。黃氏更是臉色煞白,下意識伸手攥住孫嫻心的腕子,「弟、弟妹你聽清了?這是說的什麼混帳話。」
就在這時前院聽著動靜的男人們也過來了,人還沒到先聽著這驚世駭俗的話。武靖嚇得一腳踩空差點摔了個狗啃泥,還是武承安和武承憲扶了一把才站穩。
武翊已經顧不得臉面不臉面了,衝進靈堂就要把自己妻子和親娘給拉開。但發了狠的女人並不像平日裡那般柔弱無依,打紅了眼的兩人誰也不鬆手,武翊非但沒把人拉開,反而自己也被扯進去,挨了兩個女人好些拳腳。
都說太陽底下無新事,但能親眼看見勛貴之後一大家子人,在家主靈堂里大打出手,你揪著我的衣領子你扯著我的頭髮,死不鬆手打得往地上滾,那還是讓人大開眼界的。
武承安向來受不得吵鬧,這會兒臉色有些泛白。武承憲覺得趕上了大熱鬧,可又還要分出一半精力護著他大哥,只好一邊拿手臂把武承安身邊的人攔開,一邊踮著腳往靈堂里看。
「哥,這叫什麼事啊。京城多少年沒出過這種熱鬧,這回可有得笑話了。」
「閉嘴,哪兒都顯著你了是吧。」
看著躍躍欲試恨不得跳進人堆里去湊熱鬧的弟弟,武承安實在沒忍住拿扇柄在他腦袋上狠敲了兩下。
「你看的什麼熱鬧,這又是哪家的笑話,你再渾說半句回去用不著爹教訓你,我先剮了你的皮。」
一句質問不光讓武承憲立馬老實下來,也讓站在武承安不遠處的幾個親眷紅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