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管家大權已經到了松雲院手裡,日後西院再想起么蛾子,也必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囂張,往後的日子就都是好日子了。
「大奶奶,大爺,門房上的小廝來傳話,說老爺讓大爺去一趟前院書房。」
「說了什麼事嗎?」
「那小子沒敢問老爺,只說老爺是直接從宮裡回來的。」
武承安聞言點點頭,把粽子裡最後一點細膩微甜的豆沙挑著吃掉,端起茶盞漱過口,「我先去父親那裡,你中午要睡不著,就把阿柒叫來陪你。」
「用不著大爺操心這個,阿柒今天出城去了,從潭州來的工人這兩天就該到了,我忙得很。」
孟半煙起身替武承安理了理衣襟,又讓秋禾去準備軟轎。大中午的外面熱得厲害,孟半煙已經不敢讓武承安走著去前院了。
武承安也乖覺,老老實實等著軟轎過來,又拉著孟半煙嬌里嬌氣哼唧了一小會兒,才坐上轎輦去武靖書房。
沒了武承安,孟半煙可算能把後半頓飯安安心心吃完。回房舒舒服服睡了個午覺,直到過了中午最熱的那一陣,香菱才進裡間來把她叫醒。
「大奶奶,慶媽媽來了。」
翠玉翠竹兩人跟著香菱幾個學了這麼久的規矩,如今也算是能在松雲院裡當差了。
兩人是王春華買來給自己作陪嫁丫鬟的,要說情分著實沒有,但到底是親娘留給自己的人,孟半煙便把人放在自己身邊做些端茶遞水,餵鳥養花的雜活兒,算不上多親近也沒疏遠了二人。
今天輪到翠玉當值,小姑娘聲音爽利是個大方性子。給慶媽媽端了墊著碎冰的桂花飲,「媽媽,今天這麼熱呢,什麼事勞您老親自過來一趟。」
「還不是西院那邊,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陣,這過完端午就又不老實了。」
慶媽媽本是孫嫻心身邊管帳的媽媽,昨兒個孫嫻心把府里公中的帳本鑰匙給了孟半煙之後,慶媽媽也順理成章歸了孟半煙。如今她人雖還在正院伺候,府里有事也要時常往孟半煙這邊來。
「媽媽別急,老實不老實的,這是在試探我呢。」外頭天氣熱,孟半煙也懶得挽髮髻,讓香菱給自己編了個大辮子垂在身後,就從裡間出來。
「可說呢,夫人也說謝姨娘是害怕,怕了大奶奶才慌不擇路,想要試探試探您對西院如今到底什麼態度。」
端午節前,武靖雖然把武承定解了禁足,但卻也沒多搭理這個兒子。就連武衡家喪事武承憲去了也沒讓他去,直到出殯那日武承定才跟著全家,在路祭的時候露了一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