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武承安給擠兌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第二天一早就乖乖坐上軟轎去前院書房,把人幕僚方先生逗得拿扇子捂著臉哈哈大笑,直笑武承安也有今日。
許是在親爹那裡被擠兌慣了,這會兒被媳婦兒打趣兩句武承安壓根不覺得有什麼,還接過丫鬟手裡的布巾,一邊給孟半煙擦頭髮一邊示意翠雲繼續說。
「莊子上已經有莊頭送東西過來了,下午的時候張媽媽和正院的張全一起帶人去接收了東西,能收進庫房的乾貨已經收進去了,雞鴨魚肉這樣的活物都送去大廚房。
張全說後面幾天肯定還有莊頭要來,等都登記好了,讓奶奶一齊見過那些莊頭們,再回頭來給各院分東西。」
侍郎府的產業除了京城和江南的好些鋪面,還有伯府分在祖籍金陵的祖產,和武靖這些年置辦下來的莊園山頭和田地。
這些產業平時都由各個莊頭管著,除了每年三節兩壽往府里送些應季的東西,便是年底交四成的租子到府里來,其餘剩下的才是莊戶們的。
主家抽收四成租子在京城裡算不上多,但武靖是戶部侍郎,手底下的人敢跟他玩花樣也有限,所以每年府里收上來的東西並不算少。
「行,明天後天我不出門了,翠雲你明天去一趟家裡,囑咐謝鋒和阿柒酒坊和幾個酒樓都盯著些,有事趕緊往府里來告訴我。」
孟半煙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就是為了把中秋前這段時間空出來給侍郎府,不管是各府的交際往來還是人情送禮自己都要盯著,這是自己管家之後第一個大節,決不能出岔子。
「大奶奶,還有一件事。」香菱猶豫了一陣,想了想還是覺得這事不能不說,「下午的時候湯先生派人來了,說這幾天二奶奶去了好幾次家塾,僮奴在屋裡讀書她就在外面守著,不說新來的張先生不自在,湯先生也跟著不自在。」
孟半煙一聽這話樂了,她清楚柳娟兒這是在幹嘛。端午之後,武靖很快就給僮奴找了個啟蒙的先生,是個家就在離京城只有三十里地的一個鎮子上,今年才二十四是個秀才。
按理說一個才二十四的秀才給個剛四歲的娃娃啟蒙,怎麼都夠用了。但柳娟兒就是瞧不上張秀才,總覺得武靖這是在敷衍二房,就老想要琢磨法子把張秀才給換了。
湯先生並不知道這些,人老先生只是覺得柳娟兒一個女眷,整天往家塾里去看一個年輕秀才上課不像話,這才找了香菱說這事,想要孟半煙這個當家大奶奶管一管。
「知道了,明天白芍去一趟西院,告訴二奶奶就說僮奴的事我知道了。只是馬上就要過中秋,府里忙亂騰不開手。等過完節我自己去老爺那裡回話,看看再給僮奴換個什麼樣的先生才好,讓她別再去家塾。」
這幾個月的西院,主打一個癩蛤蟆不咬人它膈應人。謝姨娘隔三差五就要病一回,請了好些大夫來看又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惹得冷落她好一陣的武靖也重新進了西院的門,第二天私底下就跟孫嫻心說,讓孟半煙管家時別太苛刻西院,把孫嫻心氣得渾身直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