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眾人看著孟半煙手心裡的耳墜,誰也不敢出聲。一直求武靖看在姨娘這些年替他生兒育女的份上網開一面的武承定也啞了聲,武靖更是臉色黢黑,一副只差一點點就要徹底被氣死的樣子。
偏孟半煙還沒完了,一抬手又從翠雲手裡接過另一本冊子。這一次她沒再當著一大家子的面念出來,而是直接讓管事的遞給武靖。
「父親,我知道如今家裡眾人看我,都覺得我太狠做事太絕,一家子人怎麼能半點情分都不留。我嫁給大爺,就自當處處以大爺為先以府里為重,自管家以來也自認做得問心無愧。」
「父親可以先看看那裡頭的東西,若您覺得這事無礙,謝姨娘的事當然可以輕拿輕放,反正說到底不過幾萬兩銀子罷了,咱們這樣的人家也不是虧空不起。
可要是父親看過這個冊子,也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想府里上下也一定會體諒父親的苦心,畢竟事關府里眾人,總還是要分個主次。」
這話說出口,一直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武承憲,都沒忍住側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大嫂,見過禍水東引的,還沒見過這麼堂而皇之的。
自己把生了瘡的膿包戳破,腥的臭的爛事鋪在太陽底下,現在幾句話又一推六二五,把決定權交還給武靖,仿佛他的姨娘歸他說了算,其實是左右為難不管怎麼處置,都是個錯。
孟半煙似笑非笑看向拿著小冊子坐在椅子里手直抖的武靖,之前他把自己當刀使收拾了一次西院,現在自己替他掃清府里所有的蛀蟲貪斂,現在只要他最後做一把惡人,也勉強算得上有來有回,自己畢竟是晚輩,吃點虧也算了。
冊子不厚,裡面記下的大多都是謝銓父子這些年在定州的所為,是孟半煙派人去定州查謝姨娘的時候,捎帶手一起查的。
不管是養私兵還是勾結邊關匪寇私自與鄰國互貿,又或者是事後反水殺了匪寇,再當做功績報給朝廷,件件事都足夠謝銓再死上幾回。
這些事做得不算乾淨,要不然孟半煙也不可能查得這麼容易。只不過定州地處偏僻,隆興帝這兩年又年紀大了只愛聽好事,也就沒人會為了個謝銓去觸皇帝霉頭。
但這些事情擺在這裡早早晚晚都是禍害,要是有朝一日謝銓再壞了事,到時候拔出蘿蔔帶出泥,謝姨娘送到定州的銀子到底是做什麼用,誰又能說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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