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能不能容我說句話。」
孟半煙冷眼看著謝姨娘和武承定坐念唱打,臉上半點多餘的神情都沒有,甚至連像武承安那樣眉宇之間掩藏不住的不耐煩也沒有。
好像在她眼中,此刻的兩人跟前幾天在伯府戲台子上的戲子沒有半點區別。要不是謝姨娘哭訴的聲音稍尖利了些,孟半煙都想賞她幾個銀角子了。
孟半煙的聲音太鎮定,鎮定得完全不像是一個被人逼得進退兩難的人。這讓武靖忍不住抬眼認真打量了一番自己這個大兒媳婦,卻不想越看越心驚。
實在是孟半煙的眼神過於淡然,武靖一時間有些拿不準主意,這個局到底是自己把全家框進來,任由自己擺布,還是她才是冷眼旁觀看戲的那一個。
但是戲已經唱到一半,武靖無法拒絕孟半煙的請求,況且他也想知道至此孟半煙還有什麼辦法,才能洗脫她咄咄逼人不給西院留活路的名聲。
「父親,查帳的時候我就在想,謝姨娘不常出門,要說驕奢也算不上多過分。府里這些年也不曾剋扣西院的月錢,姨娘攢了這麼多錢到底為什麼。」
「還有莊頭們送來的東西,大多都是些吃食和山珍,要說稀罕也不算稀罕,這些東西放在府里,即便是天天吃也沒人會多說半句,私自截下那麼多做什麼,換銀子?換了銀子又做什麼。」
孟半煙起初是想查謝姨娘撈了這麼多銀子是幹嘛了,最好是查出來她拿去放印子錢,又或者是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到時候就算武靖不處理,也能攥著西院的把柄隨自己的心意折騰。
卻沒想到那些銀子都被謝姨娘換成銀票送去了定州,走的是商號的路子,銀票交給專門南北行商的商號,商號每次從中抽一成當做酬勞,就能把銀票錢財等物送到該送的地方。
做這個生意的京城有幾家老字號,商號下面都有自己的鏢局,才敢做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不怕半路碰上劫道的血本無歸。
「這裡是謝姨娘十多年來陸陸續續送去定州的銀子,共計七萬六千兩。起初兩年數額不大,最大的一筆不過兩千兩。後來就越來越多,直到兩年前突然不寄了,那之後謝銓謝大人就升了定州知州。」
薄薄一本冊子,是孟半煙費盡心機弄來的證據。每念到一個年月日子謝姨娘的臉色就難看一點,聽到最後連跪都跪不住,只能趴在地上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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