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我兒是府中主子少爺,他身子不好府里花錢用藥哪裡不對,老二難不成就用得少了。這幾年他跟著外面那群人吃喝玩樂,到了要給錢的時候就說記在侍郎府帳上,那一筆筆給出去的難道就不是銀子了。」
只要一牽扯到武承安,孫嫻心就會不自覺地掉進謝姨娘的自證怪圈。一妻一妾都像是鬥雞般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還是孟半煙聽不下去,故意把武承安手邊的茶盞推到地下,清脆一聲響打斷兩人,武承安才十分平靜接過話茬:「母親,姨娘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母親何必跟她爭執,什麼對的錯的按家規處置便罷了。」
有了兒子的提醒,孫嫻心很快就冷靜下來,依著家規把謝姨娘和柳娟兒也關回西院。
順勢再派管事婆子去西院徹底翻撿,除了月例里該有的東西,其餘一概收上來仔細翻撿,查看還有沒有私底下跟謝家或是外人私通的信箋物件。
大戲落幕,武承安又一次牽著孟半煙的手從正院出來。這一次他學乖了,還不等孟半煙說什麼就搶先表白,「大奶奶今日英明神武明察秋毫,這府里若是沒了大奶奶,恐怕是一日都支撐不下去。」
「呸,要你說這些捧臭腳的話來糊弄我?」成親這麼久,孟半煙總是被武承安這般緊緊牽著。如今也不覺得他手上沒肉硌得慌,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這人真被自己養得長了肉。
「天地良心,我這話都是肺腑之言。要沒有你,我在這府里能保全自己都難,哪裡還能有今天。」
「你就不怕旁人說我這人野心勃勃,不顧念親情,一家子親骨肉半點情面也不留?」
孟半煙說這話的時候跟在身後的幾個丫鬟已經能做到淡定如常,武承安也仿佛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只紅著耳尖湊近了愛人:「我這輩子除了爹娘,至親就只有大奶奶一人,大奶奶的情誼只留給我一人就最好了。」
第84章
孟半煙一直覺得人最大的一個好處就是健忘,不管之前自己怎麼把西院的腌臢翻騰出來,過後又把謝姨娘安在府里各處的管事婆子丫鬟挨個換下來,把侍郎府的奴僕們嚇得不輕,生怕下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但只要自己能把侍郎府料理得清楚明白,便只需要一個秋去冬來的時間,府里眾人就漸漸把這些年在侍郎府風光無限的謝姨娘和武承定拋到腦後,連提及的時候都少之又少。
中秋過後,孟半煙和武承安便帶人從松雲院搬去東路跨院,而空出來的松雲院也被武承安做主,讓方姨娘和武承憲搬了過來。
如今方姨娘日日都在孫嫻心跟前伺候著,武承憲又十天才能回來一次,把方姨娘一個人撇在西院裡實在有些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