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想著再故意逗弄他一會兒,卻不知為何突然靈光一閃,終於把從昨晚就一直縈繞在心裡的那點兒違和想通了。
「長安,你還記不記得喜雲樓?」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如何不記得,司馬儀那混帳東西,也就敢在那裡灌我的酒。」
武承安是真不會伺候人,尤其背後還有孟半煙故意一眼不錯地盯著,就越發手忙腳亂連衣裳都穿不好。聽到她問喜雲樓時,也是嘴比腦子跑得快,說過兩句話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麼。
「怎麼突然提起喜雲樓了。」武承安皺著眉頭走到床邊坐下,也不去管自己身上被自己弄得松垮皺巴的衣裳,「喜雲樓後面的老闆是大皇子,可不好沾。」
孟半煙方才靈光一閃,就明白自己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裡。時間太巧了,怎麼會第二天四皇子要進京,前一天喜雲樓就下帖子給自己。
說是喜雲樓想要進一批長安酒,可這幾個月孟家酒坊和長安酒在京城早就出過風頭,已經進入穩定期,每個月出的酒都是有數的。眼下馬上就要過年了,喜雲樓要找也不該是這個時候。
「都怪我這腦子,光想著喜雲樓那麼大的地方那麼大的買賣,要是能做成這樁買賣能賺多少了,怎麼就沒想到這後面的事呢。」
孟半煙氣得坐在床上直拍床沿,都怪自己第一次被武承安帶去喜雲樓的時候太沒見過世面,『要是自己的酒坊能跟喜雲樓』做買賣的念頭入了心,再接到喜雲樓的帖子就昏了頭。
「這算什麼大不了的事,值得大奶奶這般生氣?」武承安見孟半煙這樣,趕緊拉住她的手,不讓她把氣撒在自己身上,「一張帖子罷了,侍郎府收了這麼多,難不成咱們家還能個個皇子都勾結了?」
「那不一樣。」孟半煙搖搖頭,「老爺是戶部侍郎,皇子們送帖子給府里就算被人知道了,也能說是皇子們關心朝政,跟侍郎大人結交。」
「你和我,一個沒入仕一個生意人,憑什麼讓大皇子屈尊降貴,即便沒事再別人眼裡也成了有事,更何況剛回京的四皇子。」
立儲君,自古以來以嫡為先,本朝皇后沒有嫡子那就該立長子。大皇子出身不差本該早就立為儲君,奈何前些年犯了事惹了隆興帝的不喜,才與太子的位置失之交臂。
可大皇子畢竟年長,底下這些弟弟還沒長成的時候,他就已經結交了一批朝中大臣。這些年又一直再沒犯過錯,隆興帝再不喜也不至於把長子殺了。
於是眼下就成了詭異的三足鼎立格局,隆興帝強著不立儲君,恨不得自己能在龍椅上萬萬年,大皇子手裡有人有銀子還占了長子的優勢,除了沒有隆興帝的喜愛,看上去什麼都有了。
其餘皇子們雖然也相互爭鬥,但各有優劣。私底下小動作不斷,明面上還是一團和氣,都想著怎麼把大皇子弄下去,順道想法子討隆興帝的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