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武靖看著穿著一身舊衣裳進來的大女兒,壓根沒問半句。只皺著眉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就轉過身子繼續跟武承安和武承憲兄弟說話。
國子監冬至放假三天,武承憲就跟沒了繩的猴兒一般,昨天一大早就出了門,今天早上才溜回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這才敢往正院這邊來裝乖兒子。
住得近了,即便十天才回來一次,武靖對武承憲也比以前更重視些。不再像以前那樣想起來府里還有個小兒子就問兩句,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府里的奴僕最會見風使舵,看武靖重視武承憲,他們自然也人前人後三少爺的捧起來。這些事本是尋常,偏落在武承宜眼里就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少了西院被禁足的三人,正屋裡的座位自然也和以前不一樣。除了上首分列左右的武靖和孫嫻心,依次坐在左邊的是陪武靖說話的武承安和武承憲。
右邊最前面的自然是孟半煙,坐在她身邊的是方姨娘,之後才是武承蔻和武承宜。武承蔻故意沒讓著她姐姐坐在放姨娘身邊,就是想要把武承宜和眾人隔開一點,希望她能別再鬧什麼么蛾子。
但武承宜戲服都穿上了,又怎麼可能甘心老老實實待著不說話。還沒等冬至宴開席,武承宜就不顧武承蔻的拉扯站起身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父親,女兒有冤屈,還請父親給女兒做主。」
第89章
孟半煙已經猜到了武承宜一定會來這麼一出,所以非但不覺得驚訝,反而覺得這人還算會挑時候,沒等到吃飯的時候鬧,讓大家連飯都吃不好。
孫嫻心卻還是忍不住要攔一把,不過她跟孟半煙處了這麼久,多少也學到了一點『能從根上解決的事情就不要多說廢話』。
「混帳,今天是什麼日子大姑娘昏了頭,你們這些當奴僕的也都是死的不成。還不趕緊把大姑娘扶到廂房去歇一歇,等什麼時候清醒些了再過來。」
「夫人,我沒昏頭。從中秋起我這個做女兒的日夜掛心姨娘和哥哥,眼下都冬至了,咱們到底是一家人,什麼天大的氣到今日也該消了。」
如今朝堂局勢複雜,武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武承宜能見到父親的時候少之又少。專門選了今天發作,就是篤定今天是冬至,自己不過是替親娘求情,即便不成也應當能保全自己。
現在見孫嫻心要打斷自己怎麼可能甘願,奮力掙脫身邊的丫鬟婆子,又跪地而行往武靖的方向蹭了兩步,「父親!姨娘這些年盡心盡力伺候您,您不能、不能半分情面都不顧及啊。」
「況且我和妹妹都到了議婚的年紀,姨娘和哥哥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禁足,叫外人知道了咱們姐妹又該如何自處,求父親開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