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圍圈裡面的,不論是燒死還是砍死他都不管,但是但凡有一個想逃的,不論是哪邊的人一律抓起來,能活抓最好不能就一刀砍了,把屍體留下也行。
張將軍在京郊大營多年,即便眼下沒收到從皇宮來的消息,但他的敏銳性已經能確定宮裡一定出事了。
為了保全自己又在隆興帝或者新皇跟前露個臉,他決定先等著喜雲樓這邊殺完,差不多殺乾淨了再清理幾具屍體俘虜,帶著一起進京城。
自己帶再多人馬進城都是師出有名,他手裡又有司馬儀轉交的四皇子的信箋,要是真的能幫四皇子成事,到時候自己飛黃騰達。要是四皇子事敗,自己進京的理由擺在明面上也能順利脫身。
城外的事王賀一直派人盯著,很快就有人把情況回稟到四皇子府來。劉懋陵在南疆帶過兵,他心知此刻已經到了進攻皇城最好的時候。
京城街面上原本的兵力有起碼一半被城外喜雲樓牽扯住,散著進入城裡的死士現在集合起來沒有還不好說,即便集合起來了,只要自己能占領優勢,他們跟在後面要想摘果子可就難了。
不過劉懋陵剛顯露一絲他想要帶私兵打進皇城的想法,就被一直坐在一旁的武承安給攔下了。
他清楚當年隆興帝設計讓王貴妃病死又全力打壓王家起,劉懋陵就徹底對隆興帝沒了什麼父子情義,現在讓他進宮奪位跟砍瓜切菜一樣毫無負擔。
但武承安經歷過孟半煙的事,便明白沒那麼簡單。
之前孟半煙強著不肯跟孟海平多聯繫,兩人你是你我是我的涇渭分明時,即便外面的人會說孟海平賣女兒不厚道,但轉過頭來又總要添一句:可他到底是當爹的,孟半煙做女兒的哪能跟親爹斤斤計較。
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孟海平的過錯給遮掩過去。仿佛父女兩個落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怪孟半煙不夠大度不夠孝順。
直到孟海平跟隨郭家扶靈回揚州,孟半煙幫孟海平把他名下的產業代管起來。這下外面那些管事掌柜才漸漸轉了口風,覺得孟半煙比以前有人情味了。
這事兩人關起門來聊過幾回,都有些哭笑不得又不可辯駁。但兩人都在其中汲取到了經驗,不管是孟半煙對孟海平,還是武承安對武靖,都更加學會把真實的情緒和態度掩藏得更深。
這不是兩人自願的,但他們沒有辦法。一個孝字壓下來就比天還大還重,他們夫妻兩個掙脫不了,如今劉懋陵更加不得不考慮。
因為他日後要是真的能登基,孝道二字他也要用。現在要是他最先進宮弒父奪位,那日後他還有什麼立場來教導往後的皇子聽他的話。
「阿陵,這次你聽我的。」
武承安很久沒這麼喊過劉懋陵,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如此果決不容置疑的一面。
「好,那就再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