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離世的這些年,她有空便會寫回憶錄,回憶他們相知相識相愛的那些年時光。
她靠這些記憶活著。
腹痛加劇,葉蓁面色慘白,扶著門,不由自主發出聲音。
孟書華停筆回頭,面孔籠在暗色光線里:「你怎麼還沒睡?」
「媽……」葉蓁彎著腰,嗓音低微,「我肚子疼……」
「電視櫃裡有藥。」孟書華並無多大觸動,繼續拿起她的筆,「吃兩粒。」
葉蓁低下頭,睫毛抖顫,半晌,一言不發去吞藥。
假期很快過完,返校的那天剛好是周末,葉蓁回到宿舍的時候,一眼便看見了在她桌上的簇簇白玫瑰。
它們仍然開得鮮活,清艷,枝葉柔韌,花苞盛放。
「蓁蓁,你回來了。」唐雪瑩在陽台曬衣服,聽見聲音推開門進來,笑著說,「你還真別說,阿錦說這花開兩周都沒問題,竟然真的開了兩周。你看,一點兒都沒枯萎,好漂亮。」
葉蓁走過去,伸手捻了下花瓣。
柔軟的,有生命力的。
分明已經被剪下枝頭,還是活了這麼久。
葉蓁把花瓶抱到陽台,映著油畫般的日光,這些白玫瑰美得更加不真實。
她盯了許久,掏出手機拍下一張照片發給秦既南。
他很快回了信息,只有三個字:【我贏了】
葉蓁打出一個「嗯」,手指停在發送鍵上,久久沒有按下去。
誰知道秦既南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怎麼樣?」他仍然是那副散漫輕笑的口氣,「我說可以活過吧。」
安靜了會兒,葉蓁出聲:「你勝之不武。」
他輕笑:「哪兒不武?」
「花瓶里是營養液,一定能活過兩周的。」
「是嗎?」電話那頭秦既南口氣無辜,「我怎麼會知道。」
葉蓁不說話。
「也許,」他想了想,笑意輕沉,「這是天意助我。」
遠處夕陽沉落,葉蓁指腹摩挲著花瓶崎嶇邊角:「願賭服輸,你有什麼要求?」
「嗯?」隔著電流,她都能感覺到秦既南仿佛是輕挑了下眉,「真的。」
「嗯。」她補了句,「太過分的不可以。」
「那出來散會兒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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