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她聽到自己平穩開口,「我代表靜音,來和您談項目合同。」
秦既南仍然看著她,目光凝滯片刻,他走過來,彎腰從她身旁拎起自己的大衣。
「吃晚飯了嗎?」他答非所問。
葉蓁怔神,轉身。
他換上外套,手指輕理袖扣,沒看她:「介意吃完晚飯再聊嗎?」
她愣在原地,看著他,有些不明白。
秦既南垂眸整理完衣服,也抬頭,看她的眼睛。
他很平靜,語氣也是輕描淡寫,葉蓁讀不懂他的意思,半晌,她慢慢點頭,說好。
車開去普海路,只有他們兩個人。
沒有司機,秦既南簡單吩咐了文嵐幾句話,拿上車鑰匙和她離開。
一輛奔馳s系,沉穩低調,葉蓁坐在副駕駛,窗外夜色繁華,車流如織,無數公子哥開著顯赫跑車喧囂而過,她想起他以前也是經常換著開各種跑車。
路上有些堵,不遠的距離,花了二十分鐘才開到,餐廳在江邊,秦既南將車鑰匙扔給侍者,進餐廳時有人出來迎接,請他們到訂好的位置。
位置在落地窗邊,視野極好,夜色霓虹下流動江景盡收眼底,仿佛一塊巨大的浮光絲綢。
他們剛坐下,服務生遞上菜單,秦既南眼皮都不抬一下:「給她。」
葉蓁動作微頓,抬頭,餐廳不甚明亮的光線下,男人眉眼間似乎有幾分倦色,連菜單封皮都懶得翻。
她眸光動了動,垂眼,手指划過菜單上的繁複英文,隨便點了幾樣。
經年已過,她並不知道他的口味。
合上菜單,葉蓁遞給服務生,而後對秦既南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不知是不是餐廳暖氣太足,進來沒多久,她掌心便冒出一層細密薄汗。
秦既南嗯了一聲。
「我帶您去。」服務生做出手勢。
葉蓁微微頷首,起身時將外套留在座位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羅紋針織裙,露腰款式,腰部一塊菱角形挖空,雪白肌膚隱在蓬鬆的發尾下,隨著走動,若隱若現。
裙子修身,勾勒出極漂亮的弧度,即便餐廳光線昏暗,那一握腰線也顯得過分美好,纖薄而柔韌。
讓人看著,很想用手丈量尺寸和觸感。
她穿了一身黑色。
麂皮黑色低跟短靴,耳畔點綴珍珠耳環,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就是手腕上的濃綠手錶。
秦既南盯著女人身影,直至她消失在轉角。
胸口漸悶,他摩挲指尖素戒,轉頭看向窗外,落地窗倒映出他的身影。
她從前很不喜歡穿黑色。面上雖然冷淡,骨子裡還是少女心性,喜歡米白,喜歡藕粉,喜歡這些毛茸茸,又輕又暖的顏色。
她怕冷,冬天總把自己穿得很嚴實,還容易害羞,他每次挑起她的衣擺,她就害羞得耳根滴血,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聽他說話,任他為所欲為。
那時她很像一個精緻的櫥窗娃娃,看著冷冰冰的,其實很可愛,每次看她,他都會心軟,想用一切哄她開心。
吵架也行,總歸知道對方在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