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愣住。
來人聲音輕婉:「林叔辛苦。」
她放下手包,衣服遞給傭人,彎腰換鞋,身量高挑,一舉一動之間,都是平靜的淡然。
秦鳴手裡的手機都驚掉了,失聲:「秦玉琅?」
玉琅換完鞋,直起身,看向客廳內,先是尊敬道:「三叔。」
她不到十歲就被送去國外,多年未歸家,當初哭成淚人的小姑娘如今長得落落大方,秦廷禮面色複雜,喟嘆一聲:「回來了。」
秦玉琅點點頭,看向敵視她的秦鳴,微微一笑:「這麼多年過去,你怎麼還是這麼沒禮貌,一句二姐都不知道喊嗎?」
秦鳴砰然起身,指著她的鼻子:「誰讓你回來的,爸從來沒允許你回來,你——」
「我讓人接的她。」樓梯上,秦既南換了身衣服下樓。
秦鳴瞪大眼睛:「哥,你為什麼?」
秦既南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厭煩他這副口氣,懶得搭理,轉而看向秦玉琅:「天冷,去換身衣服下來吃飯。」
「好。」秦玉琅彎唇點頭。
震驚的不止秦鳴,餐桌上,秦玉琅笑臉盈盈喊了一聲「爸」,秦廷盛的臉色比窗外風雪還冷,他看一眼對面的秦既南,轉而對秦廷遠說:「大哥,是您讓阿既接的人嗎?」
秦廷遠面色淡淡的:「阿既,你二叔問你話呢。」
「是我自作主張。」秦既南穿了件黑毛衣,懶懶散散夾著魚肉,「奶奶臨終前有些東西要我交給玉琅,二叔有什麼意見嗎?」
「你奶奶能有什麼東西給她,我怎麼不知道?」秦廷盛擰眉,「小鳴沒有嗎?」
秦既南唇角扯出一抹嘲諷:「女孩子戴的珠寶,二叔也想讓玉琅讓給弟弟嗎?」
「我——」秦廷盛噎住,面對這個掌管著集團的侄子,他軟了口氣,「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阿既,你奶奶的遺產都在你手裡,有些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原來二叔惦記這個。」秦既南漫不經心挑著魚刺,笑了,「那我改天讓律師把遺囑拿給二叔看。」
「好了。」主位秦廷遠皺眉,發話,「媽的遺產,想給誰就給誰。至於玉琅,既然回來了,有想好要做什麼嗎?」
秦玉琅放下筷子,不慌不忙:「大伯,哥說會在集團給我安排個職位,好好學習學習。」
秦廷遠點頭:「那就聽你哥的吧。」
「那我呢?」秦鳴不忿,「哥,你怎麼不管我?」
秦既南撩睫:「我管你什麼,拿錢幫你砸那些血本無歸的項目嗎?」
秦鳴臉色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