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愉悦地叹了口气,说出的话让李常青感到恐怖。
“抱着你睡,我就觉得好幸福。”
靠靠靠靠!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
李常青梗着脖子,没吭声。
沈觉有着和他推心置腹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李常青以为他消停了,正准备忽略身上的异感,催眠自己赶快入睡,这时候沈觉又说:“我好喜欢你啊,青青。”
李常青:“......”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怕你忘记,我每天说一遍,说不定青青你会记得。”沈觉冲他眨眨眼。
“我为什么会忘记?”
李常青摸摸脑袋上的伤口,说:“说不定是你干的,我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不是正合你意?”
沈觉炯炯有神地注视李常青额上的伤口,目光带着某种李常青看不懂的痛苦和执着。
沈觉又抱紧他,自顾自地说:“是我不对,要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大可不必,李常青重新闭上眼睛,身上酸痛让他很快睡过去,意识最后只记得沈觉还在盯着他看。
沈觉像是无事可做般,一大早就起来洗衣服做饭,打扫家务。
李常青家不大,沈觉像有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混合体,屋里一尘不染,每一件物品依次按照大小颜色摆放整齐。
总之,李常青睁开眼睛,迎接他的就是沈觉的笑脸。
“青青,起来吃早饭吧。”
李常青被沈觉抱起往楼下走。
再次坐上沈觉的大腿,李常青才生无可恋地接受昨天经历的一切不是梦。
“有点烫,需要我帮你吹吹吗?”沈觉这么问,不在乎李常青有没有答,拿起勺子吹凉粥,像对待一件珍贵物品,小心翼翼递到李常青嘴边。
李常青看了眼沈觉,忍着怪异吃下去了。
这比昨天进步了,沈觉眼眸一亮,受到鼓舞,越发卖力。
饭后,沈觉拉着李常青陪他看电视。
李常青家的电视机还是姑姑家淘汰送给他们的。
李常青是和爷爷奶奶生活,老人不会用,年幼时的李常青常常在田间和学校徘徊,看电视只有在过节的时候,好像只有那个时候,李常青才能有理由,心安理得地接受短暂的娱乐生活。
电视剧不常用,再打开有点费劲,沈觉耐心很好地修好电视机,兴致勃勃等待专属于他和李常青的晨间活动。
李常青坐在木制沙发上,沈觉细心在上面铺上一层柔软的毯子,他和李常青十指相扣,拿起遥控器开电视。
李常青背后出了一层汗,他有点恍惚,如果说昨天是对于未知的愤怒,那么今天就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他很难评价沈觉的所作所为,看着难受。
可惜他们起的太早,沈觉换了好几个频道,都是检修卡画面。
沈觉不死心,终于调到一个有画面的频道,李常青眼睛一跳,画面是一群老头老太在跳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沈觉转过脸,温柔地看着他:“青青我们看这个好不好?”
李常青视线很难从电视机上移开,他迟钝地看着沈觉明亮的脸,非常艰难地说了声好。
于是,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硬生生看老头老太跳操跳了一个小时。
沈觉看得津津有味,心情愉悦,主要是他看两眼电视机,就看李常青一眼,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李常青发现只要他勾勾嘴角,沈觉脸上幸福的表情会巨大化,其实他只是嘴角抽筋罢了。
不看跳操会和沈觉对视,不和沈觉对视会和老头老太对视,李常青很难从中做出抉择,好在难熬的内容播放完毕。
沈觉把电视关了,说:“看太久电视对眼睛不好,青青头上还有伤呢。”
是啊,难怪他现在有点头疼。
沈觉见李常青面色发白,心疼地俯下身体隔着绷带亲吻他的伤口,碍于青青不喜欢这样,沈觉克制停留两秒便移开了。
李常青抬眼愣愣地看着他,又圆又亮的眼睛映着他的脸庞,沈觉从中看到自己在笑,青青真是太可爱了。
于是他说:“你说我们老了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
李常青不敢想,委婉道:“我们还年轻。”谁跳操都不会是我跳操,你做梦吧!
“也是,我们还有很长的一辈子。”
沈觉说完拉着李常青往楼上走,说了些疯话胡话,到了卧室把李常青塞进被窝里,给他的伤口换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