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上的伤还好吗?”
李常青看他是知情人,干脆问:“我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梁亦辰很苦恼:“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可以帮你逃出去的,要不是沈觉突然回来......”
“沈觉对我做什么了?”
梁亦辰目光复杂:“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被沈觉锁在自己家里好几天了。”
第4章悲惨的童年
梁亦辰说到这里胡乱揉着头发,满眼红血丝,倒比李常青这个苦主还狼狈。
李常青审视他一会儿,勉强信了他的说辞。
“手机给我。”
梁亦辰警惕地抬起头:“你要我手机干嘛?”
“我要报警。”李常青说。
“不行!”梁亦辰反应很大,接连退了几步,“你不能报警,你先冷静一下。”
李常青气得满脸通红,说:“你不让我报警,你是不是沈觉同伙?”
“不!不是的!你冷静一下!”梁亦辰接着说,“沈觉他只是太执着这件事了,他只是病了,你不能报警。”
梁亦辰语无伦次,话里话外处处维护沈觉,李常青顿感无力,这里的环境让他喘不上气,他撑着墙,好声好气道:“我们先出去吧。”
梁亦辰松了口气,转身打开楼梯间的门。
李常青跟在梁亦辰后面,他不知道看见什么,愣在原地没动。
一股冷意沿着脊背蔓延全身,雨越下越大,才中午,宿舍楼外的天宛若末日降临,走廊上空无一人,沈觉就站在那,手上的伞不停滴着水,在白色的瓷砖上留下长长的水渍。
沈觉似乎是赶来的,发尾微潮,根根分明,衬得头发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
“青青,过来。”沈觉语气温和,低哑的声线如同噩梦弥留下的残语。
李常青大脑宕机好了一会儿,心里只道不好,快跑!但裤子里灌了水,重若千斤,视野里的沈觉开始旋转,并一步步朝他走来。
轰——
李常青出生那天下的大暴雨,村子里好些地给水淹了,这一年大家颗粒无收,除此之外,李家还发生了另一件大事,那就是李建国没了工作。
李常青还有个比他大两岁的哥哥,叫李常恒,李常青的出生纯属意外,因为计划生育,李建国丢了饭碗,还面临一笔罚款。
还在襁褓里的李常青连夜送去姑姑家,直到一个半月后,李家姑姑不耐烦了,爷爷奶奶才把李常青接回家。
李常青从小没见过父母,一直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
村子里的同龄人不乐意和李常青一块玩,李常青会跑的时候就得下地帮爷爷奶奶干活了。
隔壁家的李二强和李常青差不多大,二强精力旺盛,路上看见李常青出门,便喊:“李常青我们出去玩吧!”
李常青营养不良,比二强小很多,那么小的一个人拖着快和他人一样大的筐子,李常青看了眼二强,有些羡慕。
“爷爷喊我过去呢,今天不能和你玩了。”
二强父母从城里回来,给二强带了把玩具水枪,二强拿着水枪,装满弹药出门了。
刚好碰见回家的李常青,他似乎刚才地里回来,身上脏兮兮的,二强嫌弃地用水枪滋他。
“李常青,你看我的水枪来玩吧!”
李常青困死了,早早被喊起来干活,这会真没力气陪二强闹。
“我想回去睡觉了,我们明天再说吧!”
这已经是李常青不知道第几次拒绝李二强,二强没了面子,再也不找李常青玩了。
后来李常青再大点,到了上学的年纪,他的时间安排变成早起上学,放学下地,收工回屋写作业。
二强在学校交到不少朋友,经常成群结队从李常青家路过。
屋里的灯泡昨晚坏了,李常青只能趁天还亮的时候搬条凳子到院子里一边拍蚊子,一边写作业。
作业本上的光被挡住了,李常青皱着眉头看向来人,正是二强他们。
最前面的林风笑嘻嘻吃着一根冰棒,冰棒棍上的水尽数
滴在李常青刚写好的字上。
“你走开,你弄脏我作业了。”
“脏了就脏了呗。”林风还在笑,脚踩着李常青放作业的凳子底下的杠,摇摇晃晃。
“李常青,你是不是都不洗澡?”陈子文挨着二强,远远地说。
李常青愣了一下,不理解他的意思,这时陈子文捏着鼻子,嫌恶地说:“你身上好臭啊!你是不是从地里回来没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