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青没理他。
蒋成风有意缓和气氛,拍拍李常青的肩,问:“昨天玩的开心吗?”
“不如去死。”李常青回答道。
蒋成风一愣,和张彤对视,后者撇撇嘴,冷笑一声。
李常青已经爬上床去了。
沈觉被电话铃声吵醒,旁边位置冰凉,仿佛没人睡过。
房间不见李常青的身影,就连厕所也没人,床头柜上压着皱巴巴的三百块钱。
沈觉头疼,手机一直在响,梁亦辰从早上七点开始隔半个小时打一次,他发了多少条信息沈觉懒得看。
他顺手拉开帘子,在电话即将挂断时接通。
“怎么才接电话!”梁亦辰语气不稳。
沈觉看着高楼下的车水马龙,没什么感情道:“刚睡醒,怎么了?”
“李常青还在你身边吗?”
沈觉笑了一下:“他已经走了,你打电话给我就是问这个?”
梁亦辰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久才说:“不是,我只是担心......”
他话还未说完,沈觉把电话挂了。
沈觉把三百块钱收好,李常青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他不再打,直接回宿舍。
“回来了?”张彤打了个招呼。
“嗯。”沈觉看李常青的床位上没人,桌上向来收拾的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出人有没有回来。
沈觉捏了捏眉心,问:“李常青呢?”
张彤也不笑了,“回来了,又走了。”
“哦,他有说他去哪吗?”
“不知道,可能回老家吧。”张彤说完自己乐个不停。
沈觉瞅见阳台上挂着李常青昨天穿的裤子,蒋成风从厕所出来见沈觉神色,闻到八卦的味道。
他边洗手边问:“昨晚怎么样?”
沈觉淡笑:“一般。”
蒋成风点点头:“我想也是,怪不得李常青回来那样......”
果不其然,沈觉立刻问:“他怎么了?”
蒋成风朝里面看了看,才说:“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怼了张彤,我就觉得这小子平常在装孙子。”
沈觉回想起昨晚包厢里李常青红着眼睛恨不得上去把人摁酒里,等车的时候在门口惊天动地地骂声,觉得有些好笑。
李常青在图书馆里待了一下午,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昨天的酒后劲儿有点大,图书馆二氧化碳浓度高,他在这里坐着昏昏欲睡。
等到了饭点,他在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吃完,坐上公交车,今晚那里还有工作。
李常青知道那群人经常光顾这种地方,送酒的时候又惊又怕,生怕在这里被人认出来。
休息间隙,李常青才把手机充上电,有一通沈觉的未接电话,此外没人找他。
他一向孤僻,上学的时候埋头学习,穿的又破,没什么愿意和他交朋友。
没想到上了大学,来到大城市,电话本里第一个联系人竟然是沈觉。
李常青心情复杂,想到晚上还要回去就头疼。
他看到沈觉,不可避免想起包厢里的一切,轻而易举将他带回一切失控陌生的环境,他像蚂蚁一样,看着那群大象包围,只要他们愿意,谁的都可以踩死他。
他只想安稳度过四年,然后在这里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按部就班,挣很多钱,遇见一个美丽的姑娘,然后结婚生子。
这就是李常青为自己预想的一生,爷爷奶奶和他自己希望的那样。
经理趁他休息的时候过来和他聊天。
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经理一丝抱歉没有,反而向李常青打听起其中的一些人。
李常青知道经理打的如意算盘,那群人中间不少非富即贵的,哪会成天往这里跑。
会所面向有钱的学生和中产阶级,像沈觉那样的没人邀请根本不会来这里。
李常青随便找了个理由把经理打发了,接着干他的活。
假期生意好,李常青多待了一会儿,踩着点进宿舍。
他们已经睡了,沈觉的床位上也黑漆漆的,李常青赶忙爬上床睡觉,第二天一早趁所有人没醒,简单收拾完出门。
一连躲了六天,沈觉除了第一天打电话给他,之后没有消息传来,李常青以为就这么过去了,他和沈觉本来不适合当朋友。
收假那晚,李常青难得提前回来,手里提着一块小蛋糕。
沈觉不在宿舍。
“哟,大忙人回来了。”张彤阴阳怪气道。
李常青“切”了一声,张彤瞪眼眼睛看着他,就连一向不怎么搭理李常青的季禹也分给他一个眼神。
李常青把蛋糕放好,去阳台洗个手,进来发现蒋成风和张彤围着他的蛋糕看。
“你们干什么!”李常青红着脸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