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殊華自入職以來沒有一刻閒著,沒有一刻不面對生死危機。
恐怕此刻被關在刑訊室內受審,對她來說,反而是最悠閒的時刻,難怪她睡得那麼香。
「忠勇之士不該被如此對待。」
靈澤粗暴地將陵陽仙君扔出暗室,看向一堆噤若寒蟬的部眾,冷聲道:「本座親自審訊這個案子。」
殊華沉默地看著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她忍玄宥很久了,他一共搶了她四回功勞,六件法寶,對她說過二十一句下流話,欲行不軌有三次。
之前機會不成熟,她能力低微,被搶走功勞和法寶、說難聽話,她都忍了;被欲行不軌,也只是巧妙逃脫。
然而玄宥久未得手,竟然對她生出虐殺之心,正好她也早就想要他的命,再吃了他……畢竟這麼菁純的靈力,當真可遇不可求。
是以,她用半年的時間作準備,終於挑著昨天這個好日子順利地殺了他。
想起玄宥先是震驚,再是苦苦哀求、涕淚滂沱的樣子,殊華唇角微翹,讓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就是爽。
「你笑什麼?」
高台上的男人生著一張厭世臉,仿佛所有人都欠他錢似的,聲音是那種許久不說話之後的暗啞。
殊華不想惹他,抬手摁住唇角:「司座容稟,屬下並非藐視公堂,而是生來如此。」
凶神果然如同傳說中那般冷淡不糾纏細節,他籠著袖子,淡淡地道:「陵陽濫用酷刑,有失公正,本座令他向你賠禮。」
在場修士十分震驚。
自如意殿建立以來,從未有過仙君給人修、妖修、鬼修賠禮道歉的先例。
眾仙君虎視眈眈地瞅著陵陽,不許他丟這個臉。
陵陽虛弱地咽下一口血沫,一瘸一拐走到殊華面前深深一揖:「是我辦事不妥,還請道友原諒。」
他敢賠禮,她就敢受,殊華坦然應下,靜等靈澤發話。
居上位者,一舉一動總有深意。
他一來就擺了這麼大的架勢,公開審理此案,自是想要一鳴驚人,樹立威信。
她雖想借這股東風,卻也不願捲入更大的漩渦。
靈澤神色威嚴:「殊華,將你的事如實道來,若有道理,本座必然主持公道。」
殊華早有準備:「懇請司座先查玄宥罪行,屆時屬下絕無隱瞞。」
立刻有人喝止她:「咄!大膽!」
靈澤目光掃過,雜音即刻消失,只剩下一群蔫雞。
「本座應允你之請求。」靈澤起身離開,寬大法袍蜿蜒於地,殷紅如血,刺眼、沉重。
才剛開始就結束,等同於主審和嫌犯見了個面。
效率高到離譜,常年習慣了冗長會議的仙吏們面面相覷。
殊華雖也覺得奇怪,卻也只能見招拆招,回去獄室住著,等待結果。
查證玄宥罪行,怎麼也得幾天,正好把玄宥的靈力徹底煉化,悄悄升個級,多得一分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