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帶你回來,給你身份地位,就是對你負責。幾萬年來,他再沒有這樣對過別人,你該知足。
你向來懂事,應該知道怎麼做好雲中宮的女主人,不給他增加負擔。我盼你們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殊華並不想要這種徒有其表的空洞長久。
她抱著玲瓏晶球,看著裡面那兩棵交纏在一起的同心樹,整夜整夜地失眠。
有些事和人,從未得到之前不會想那麼多,一旦得到之後,就很難輕易割捨。
她不明白,他心裡既然有她,縱有神職所在,也不至於這般冷待吧?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她沒有等到他進入她的居所,也沒有等到他的一次回眸。
他再也沒有提過怎麼去治她那不能親熱的怪病,當然,也不需要了。
年節時見面,或是她的生日,他只送修煉的秘籍和丹藥,再不送任何私物。
殊華很懷念黃連山下小集鎮裡的頭花、胭脂和水粉,雖然粗劣,卻是他的心意,可惜再也不會有。
她瘋狂修煉,終於衝破人和仙之間那道最關鍵的門檻,從渡劫晉升到真仙,可以長生。
她想,終於距離上神近了一些,但就是那天,屬於靈澤的那一棵同心樹死了。
也就是說,神君徹底回歸本色,不再擁有分毫私情。
殊華守著玲瓏晶球枯坐許久,終於確認神明果然不是她能夠肖想得的。
她寫了和離書。
「尋我何事?」靈澤命侍官給她設座、安排茶水零食。
墊子的花紋和食物口味都是殊華喜歡的,沒有絲毫輕視忽略,但她能明顯感覺到冷淡。
她鄭重地說:「我來請夫君與我同住。」
靈澤沉默很久,才緩緩道:「公務繁忙,多有不便。」
殊華微笑著道:「三界之中,難得有夫妻像你我這樣,即便冷淡如仙帝、仙后,也會在初一十五裝個樣子。仙帝也很忙。」
靈澤猛然抬眼看向她,良久,說道:「是不是誰給你氣受了?還是哪裡不開心?告訴我,我會處理妥當。」
「所以,神君這是拒絕。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之前你說過,我隨時可以後悔,現在我後悔了,咱們和離吧。」
殊華順理成章地把和離書推到他面前:「我孤身空手而來,也沒什麼需要分割交待,您簽了字落了印,我會自行離開。」
靈澤一直平靜的表情終於皸裂,他一把將和離書扯得粉碎,很堅定地說:「同心契結的是一輩子,我不會同意和離,仙庭沒有這種先例。」
「同心契?」殊華聽到這個,不由笑了:「即便同心樹已經死了,也還算嗎?」
「同心樹死了?」靈澤更為驚愕,立即召出玲瓏晶球。
看著枯死的同心樹,他沉默了很久之後,沉聲道:「我永遠不會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