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流淚?」靈澤看著她,眉頭微皺,充滿探究。
「沒什麼,就是剛才那一瞬間突然有所感悟,覺得做這件事很有意義。」
殊華擦去眼淚,微笑著道:「司座,您當年站在雲端布雨之時,看著世間生靈因此得以存活,是否也是一樣的心情?」
靈澤猝不及防,警惕地道:「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這是懷疑她在內涵幻陣中的事?
但殊華此刻還真是坦蕩無所謂,她真誠地道:「就是想到您從前的身份,覺得您之所以會接受現在的職務,這麼辛苦操勞,心情大概差不多。就此事而言,我很敬重司座。」
她很認真地給靈澤行了一禮。
「順勢而為罷了,本座並不高尚。」靈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行為搞得心慌意亂,以最快的速度衝上了天際。
這是嫌她話多,不耐煩了……殊華微微一笑,趕緊跟上。
蟲尾山廢墟深處走出一個年輕的黑衣男修。
他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將一塊玉簡拋起又接住,嘲諷而笑:「拯救萬靈於水火,真是好讓人感動呢。也行,晶芒歸你,窺心殺境的秘籍歸我。靈澤,歡迎入世,歲月久長,咱們慢慢地玩。」
一輛雙龍神車停在他面前,蒙面車夫沉聲道:「閣主,時辰不早,該走了。」
第37章 一個忠告
殊華坐在巨斧上,直勾勾地盯著靈澤的背影。
她很懷疑,自己最先遇到的那個「瘋」靈澤,其實不是魔修幻化的,而是司座本人。
兩個靈澤都說她用了不少晶砂,品質駁雜,會污染神魂心志,要用純淨大塊的晶芒把雜質逼出來。
只是「瘋」靈澤更大方,出手就是拳頭那麼大一塊晶芒。
正常的司座,只捨得給她龍眼大的晶芒,還嚴肅地告誡她要取之有道,有所節制。
結合幻陣中,司座那種隱忍又癲狂的狀態,她覺得那個瘋子就是司座凶性發作、神志不清之時。
可惜不能扒開司座的衣服,確定他是否被她刺傷……
「那個不是我,是魔物幻化的。」
靈澤仿佛腦後長了眼睛,還是她肚子裡的蟲,很清楚地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冷淡又威嚴,還帶著警告:「幸好你足夠謹慎,也不貪心,不然早已變成魔物的養料。」
「我也覺得不是您。」殊華看破不說破,如果不是本人,司座怎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她記得,自從破陣以來,尚且無人有機會告訴他這件事。
總不能,他一直都在旁邊觀察她的心志是否經得起考驗吧?
靈澤感覺到了她的口是心非,沉默片刻後,轉換了話題。
「你記住,每個怨濁之地,都會有一隻藏在最深處的巨大魔物,殺死它,在它藏身的地方就能找到大塊的晶芒。」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