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搖頭嘆息:「怨氣衝天嗎?所以可能會連帶著整座傲岸城淪為怨濁之地?留給你的線索是忠?看來,他是至死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殊華誠懇地道:「願聞其詳。」
城主淡聲道:「你剛才看到我誘捕老弱鮫人的時候,是否覺得我殘忍無情?」
不等殊華回答,她繼續說道:「傲松是這樣認為的。他覺得為保全族人主動求死的鮫人很可憐,所以私自放走了一名病弱的鮫人。」
而那名鮫人被放走之後也沒有回到族群,而是被一群外來修士抓捕用作誘餌,繼而抓走了數十名鮫人。
這些鮫人被賣到三界各處,有的成為寵物,被終身禁錮在牢籠之中,受盡折磨。
有的被殺死,成為煉丹的藥引和凡人陵寢中的長明燈。
「為此,我們險些與鮫人發動戰爭。他有善心沒錯,但用錯了地方。我判處他死刑,本希望他能主動承擔起這個罪責,他卻逃了。」
城主神色淡漠:「這不是背叛是什麼?他不但背叛了我,還背叛了整個傲岸城。為了不開戰,我只好將他的家人用作賠償,賠付給鮫人。
你去問問他的殘魂,倘若可以,把我賠給他吧,反正我老了,很快不再有用,能夠換取全城安寧,也算死得其所。」
小雨滴叫起來:「殊華,你遇到大難題了!這可怎麼辦呢?咱們和傲松又不熟,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真被冤枉了呢,還是鑽了牛角尖。我總覺得你這次很可能拿不到獎勵和積分,還會被倒扣分!」
「你就不能說點好的嗎?!」
殊華並不慌亂,這種事嘛,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還得自己去查才好說話。
「城主,可否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從頭釐清這件事?萬一傲松真的是被冤枉了呢?」
城主冷笑:「你不信我?他是我養大的接班人。我不可能沒查清事由就要他死。」
殊華道:「恰恰相反,我正是因為相信您,所以覺得傲松也許不是那樣的人。怎麼說呢,蒼梧境現在太複雜了,有人並不希望三界太平。」
不知道為什麼,城主提到外來修士誘捕鮫人時,她立刻想到了滅天閣。
畢竟,滅天閣既然可以挑唆南山道尊毀掉整個南山道,當然也可以設計陷害傲岸城。
「雖然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麼情形,但你說的或許有些道理。」城主沉思許久,頷首應了下來:「你想怎麼查?」
「您什麼都不用做,看著就好。」殊華扶著肚子,說道:「餓了,咱們回去吧。」
鯨車停在城主府前,殊華跳下車,迎面就看到了靈澤。
他站在門口,淡漠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往裡走。
殊華覺得司座是在生氣,但她也不是故意不事先和他報備,而是城主突然邀約,沒機會。
殊華並沒有追上去,而是折身去扶城主,和司座多變的心情比起來,還是任務更重要。
城主眯眼看著靈澤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突然說道:「我出門之前,問你,有沒有什麼請求。」
殊華點頭,她請求城主幫她解除身上的幻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