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籠紗小聲道:「都請了,要不也問問司座?」
「噓……」殊華說道,「司座心情不好,我剛和他說話,他都不想理我,咱們就別打擾他了。」
一群人嘰嘰呱呱地離開,只剩下靈澤獨自一人。
他看看蒼茫的夜色,仰頭飲盡杯中之酒。
然後起身,朝著主殿飛去。
主殿燈火通明,慈衡神君、玄驪珠、戒惡司座成謙端坐其中,皆是雙眉緊皺,頗有憂色。
在他們對面,是那三名才從蜃族幻境中逃生的仙族修士。
一名修士趴在地上,奇奇怪怪地扭著身形爬啊爬,就像一條海蛇。
一名修士扒著柱子,扭頭看著眾人,時不時地快速吐出舌頭又縮回去,仿若一隻壁虎。
最後一名修士眼神渙散,直蹦蹦地伸著兩隻手,雙腿僵直,跳啊跳,一樣。
玄驪珠發愁地道:「人雖出了幻境,神志卻還迷失其中,所有法子都試過了,無解。這可怎麼辦?」
這三名修士分別出自仙族排名前三的世家,而且全是嫡系子弟。
人家跟著前任司座一直挺好的,她剛接任沒多久,就出了這種事……
三大世家必會無休止地找她的麻煩,並且予以鄙視,可以想像,她的名聲將會遭到多麼大的創傷!
慈衡神君慢條斯理地道:「這事兒既然是靈澤和殊華解決的,交給他們一併處理就好了。」
處理不好,那就是隱殺司和靈澤的錯。
玄驪珠低聲道:「這樣會不會不大好?我的意思是說,靈澤司座大概會很不高興。」
慈衡神君無所謂地道:「他什麼時候高興過?」
成謙神君突然站起身來:「我有點事需要處理,稍後回來。」
不等玄驪珠和慈衡神君發話,他已經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殿門自動打開,靈澤站在門口,微微冷笑。
「玄司座是打算把善報司的事務,一併交給隱殺司接管嗎?也行,反正我兼管著隱殺、督察二司,再多一個也不耽擱什麼事兒。」
玄驪珠沒想到他會在外面,驚惶地站起身來:「我不是這個意思,神君誤會了。」
她可憐巴巴地看向慈衡神君,希望殿主能幫她說話。
慈衡神君果然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嚴肅地道:「靈澤,玄司座是未來太子妃,更是陛下親自委任,她初來乍到,我們都應該幫助她而非刁難她,如此才顯得友愛,不辜負陛下期望。」
靈澤徑直入內坐下:「沒有本事,就別硬拗。好好地留在仙庭做你的玄鳥族少君,不是挺好?」
玄驪珠沉默片刻,輕聲說道:「當此危難之際,我怎麼好意思躲在家裡享福?」
她起身給靈澤行禮,十分低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