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十二」三個字的筆觸十分眼熟,殊華記得,夢中,那一位寫出夫書時,就是這樣的筆跡。
灰衣人道:「是你自己寫的,上面還殘留著你的氣息,你可以仔細查探,這個騙不了人。」
殊華斷然否認:「不,你弄錯了,燈裡面的氣息和我完全不同。」
灰衣人愣住:「我明白了,你的氣息已被完全改變。是靈澤乾的吧。他為了讓你擺脫過去,真是煞費苦心。」
「你為了讓我聽你瞎扯,也是煞費苦心。」
殊華拒絕和他再談這個問題。
「我的事情稍後再說,你先和我說三百年前究竟是怎麼回事,天地人陣又是怎麼回事,你們想幹什麼!」
「還是一樣的急性子啊。這件事,還得從你的事說起。」
灰衣人看到殊華擰起的眉頭,便改了口:「不如這樣,你把它當成別人的故事來聽。」
「那一年,殊華與靈澤決裂,盜竊春澤琴,私自為南山道布雨,之後被仙庭判以極刑,魂飛魄散。
靈澤搶到一絲殘魂,藏入聆金印中溫養千年,即將成功之日,太子獨蘇突然出現,與靈澤大打出手,試圖搶奪聆金印。
仙后趁亂砸碎聆金印,消散殊華魂魄於天地之間。靈澤用自身神力與天道做交易,換得殊華投生為虢國農女。
他自己也轉世成為天生啞巴的凡人,前世記憶盡失,一生坎坷,為的只是庇護跟隨殊華,讓她過好這一生。
但人算不如天算,太子獨蘇下界歷劫,成為虢國皇子慕容昊,為得到殊華做盡惡事……」
灰衣人說到這裡,地面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所有魂燈盡數傾倒在地,摔成粉碎。
灰衣人臉色劇變:「不好,有人在攻擊天地人陣!」
外面,雲麓也察覺到不對勁。
他立刻拋下對手,沖回來瘋狂地撞擊著大門,甚至燃起真元強行拉升修為,幾近癲狂:「殊華,殊華!你還好嗎?」
殊華無心再聽灰衣人講故事:「放他進來,如果我的朋友有什麼不好,我一定會滅了你!」
什麼師父師母,她都只當是聽故事,目前為止,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隊友,以及任務!
灰衣人從袖中掏出一枚淡藍色的珠子:「知道蜃珠嗎?生長年頭足夠的蜃珠可以留影。你先拿著,有空再看!」
他振袖起身,看向議事堂的方向:「強敵來犯,我得去守著我的陣心了。」
「殊華,不管你是否願意承認,也不管靈澤百般掩蓋,你就是你,永遠也改變不了。」
「再說一句,蘇大吉所謂的師父就是我,當初我是因為得到你的消息,去虢國查探蹤跡,這才陷落在那裡。
我輾轉多年才逃出來,彼時孔陽宗已是屍山血海,門人化魔。為此我設下天地人陣,鎮壓魔物,守護宗門到這一刻。
可惜,三百年過去,陣法就要撐不住了,其餘的……等蘇大吉醒來,你拿蜃珠給他看看,他自會告訴你!如果機會合適,一定去虢國看看吧!」
灰衣人倏然消失,後堂大門洞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