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幾位皇子一起對著殊華獻殷勤,慕容昊也來過。
她不樂意見他,他留下兩盆含苞待放的水仙就走了。
時值隆冬,窗外沒什麼綠色。
殊華雖然對人不感興趣,卻也覺得這兩盆水仙送得應景,也覺得他知趣。
水仙花施了秘法,幽香陪她過了一冬。
而慕容昊本人,再未露過面。
誰能料到他竟然就是從心者呢?
從前也沒聽說過這人文采出眾……殊華翻身上樑,藏起來觀察。
七皇子過得淒涼,身邊也沒幾個侍從,更沒有什麼得力的侍衛,她藏在樑上,眾人一無所知。
她看見,慕容昊在打開她的書信之前,先細細地洗了手,再用竹刀小心打開信封。
看完之後,他坐在案前發了很久的呆。
她都困了,他才開始提筆書寫,殊華很好奇他會怎麼回答,可他總是反覆地寫了撕,撕了寫。
侍從問道:「殿下不是一直盼著能給殊姑娘寫信嗎?為何寫了卻又撕掉?」
慕容昊輕輕嘆氣:「她怪我今日失約,沒有現身與她見面。叫我以後都不要再給她送詩詞歌賦和信件了。我思來想去,左右見不得人,不如就這樣吧。」
侍從十分不解:「為何不能見人?殊姑娘是不知道殿下真實為人,所以才會拒絕,您該讓她知道。」
「嫁進皇家又不是什麼好事,且我無權無勢不得喜愛,與我有了瓜葛,不知要受多少累。知道我為何取名從心者麼?從心,為慫,我不敢痴心妄想。」
慕容昊再次將信撕掉。
一名管事走進來道:「殿下,慕餘生的事打聽清楚了。他的父親是因為直言進諫而得罪了大殿下,並非是什麼作奸犯科的罪。苦役營那邊同意撥他過來,但要您親自去求大殿下。」
慕容昊想了片刻,說道:「那便去求。」
侍從阻攔:「七殿下,大殿下向來喜歡為難您,您若求他,他必然趁機羞辱。為了一個犯官之子不值得。」
慕容昊道:「沒什麼不值得,她看上的人,一定不錯。且慕餘生雖然天生啞巴,從前卻也頗有才名,我這裡正缺一名文書,想來他也不會嫌棄我。」
管事開玩笑道:「殿下這算是愛屋及烏嗎?」
慕容昊低聲呵斥:「休要胡言。」
主僕幾人起身安歇,殊華趁機躍下房梁,帶走了七皇子撕碎的信紙。
回家之後細看,字跡確實與「從心者」一般無二,遣詞語氣也和之前類似。
其中還有一首詩,只寫了「江春寂寂歸無計」這麼一句,後面的沒了。
殊華心癢難耐,恨不得沖回去,將慕容昊從被窩裡拎起來,追問後面寫了些什麼。
第106章 同載酒,少年游
「從心者」再也沒有隻字片語送來。
殊華悵然若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