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簪子,使勁劃向自己的大腿,直到它血肉模糊,痛到麻木。
在這個歡慶的夜晚,沒人在意他的去向和心情,也沒人在意他的絕望和嫉妒。
他顫抖著用簪子對準咽喉,想要劃爛這個沒用的東西。
反正慕容昊羽翼已豐,與殊華馬上就要功德圓滿,再不需要他。
他這樣的人,活著大概只會浪費糧食。
有石子打飛了他的簪子。
「嫉妒瘋了,卻又無能為力,只能自殘自盡?軟弱又可憐的啞巴!」
「你是不是痛恨,自己為什麼不能說話?白長了這麼一身才華,卻只能被老鼠偷走盜用?」
六皇子從黑暗處走出來,同情地看著他。
「慕餘生,你暗戀殊華,為了她的緣故,心甘情願為老七做牛做馬,不求任何回報。」
慕餘生猝不及防,卻也沒有驚慌失措,他搖著頭,比劃著名告訴六皇子,不要胡亂污衊,於國不利。
六皇子嘆道:「看你這說不出話的可悲可憐樣……你喜歡她,願意為她去死,就連慕容昊也是沾了她的光,但,她知道嗎?」
慕餘生迅速起身離開,他不需要她知道,也不想讓她知道。
六皇子大聲說道:「慕餘生,你幫的是一條毒蛇,你將來一定會後悔的。你以為老七很信任你嗎?不是的,你身邊一直都有修士盯著。
我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能支走他們,找到機會和你單獨說話。殊華喜歡的是才華和知心,而不是富貴,你為什麼不試試?」
慕餘生越走越快,想要快些趕回去提醒慕容昊,其餘幾名皇子在設計對付他和殊華。
但他怎麼也走不快,被劃傷的腿顫抖得厲害,他的嘴唇也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咬著牙,強迫自己往前走。
殊華不喜歡他,她喜歡慕容昊,和慕容昊相知相愛。
他們每每在一起,都恨不得相伴到天明,難捨難分。
他曾看到殊華在雪夜裡偷吻慕容昊,也曾看到慕容昊為了娶到殊華有多拼命。
雙腿突然抽搐不能前行,他狼狽地摔倒在地上,但他不想停下來,他咬著牙,努力爬行。
六皇子跟上來:「我們兄弟幾個商量好了,誰都不娶殊華,她嫁給你是最佳選擇。只要你願意,隨時來找我們。」
慕餘生在結霜的野地里痴坐了一夜。
太子府的侍從找到他時,他腿上的血已經糊滿了褲腿和長袍,乾結成了硬殼。
他被擔架抬著回的東宮。
慕容昊雙眉緊皺,嚴厲而探究:「發生了什麼?你昨夜見了什麼人嗎?」
慕餘生比劃了一個「六」字。
慕容昊沉默下去,片刻後,笑起來:「他們是不是慫恿你說出真相,將來好讓殊華嫁給你?他們誰都不跟你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