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華卻知道,當此關鍵時刻,和光不可能趕來,她猶豫著想要接通獨蘇的傳音尺,痛感卻在瞬間消失。
她翻身坐起,恍若夢醒,悵然若失。
與此同時,朝暮崖上,靈澤痛苦地捂著胸口,在歪脖子樹下縮成一團。
剛才,就在殊華表示憤怒的時候,他感受到了她對他的,大概可能只有那麼一點點的殘存的愛意。
但就是這麼一點點愛意,讓他感受到了她體內那棵返生樹的劇烈反應。
她痛,他更痛。
聆金印器靈說的都是真的,他和她不能有情。
所以他決絕地對她說了那些可怕的話。
靈澤慘笑著,接通了獨蘇的傳音尺:「殊華被我關在了督察司……對,我在辦的事你別干涉,你只需給她送去好的丹藥就行。」
片刻後,獨蘇隱身進了殊華所在的單間。
殊華席地而坐,正在安靜修煉,整個人氣息平和,並不像靈澤所說的那麼危險。
「小殊?」獨蘇忍不住詢問:「你和靈澤到底發生了什麼?」
殊華睜眼看向他:「我和他是過去,獨蘇,我希望你迅速辦妥月籠紗的事,合作愉快。」
獨蘇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緒:「你在恨靈澤。」
第162章 殺戮
「殊華,你在恨靈澤。」
獨蘇說這話的同時,悄悄接通了靈澤的傳音尺。
殊華本想否認,但在開口之前,她注意到了獨蘇閃爍期待的眼神。
太多次了,每次獨蘇這樣,都是他要陰險使壞之時,她已經有了經驗。
既然如此,更沒必要客氣,她順勢而為:「對,我恨透了他。」
獨蘇歡喜得整顆心都在發顫,卻還不信:「那你還愛他嗎?沒有愛就不會有恨。」
殊華嘲諷地嗤笑出聲:「或者應該這樣說,不是恨,而是厭惡。」
「厭惡啊……」獨蘇有意加重並重複這個詞,生恐靈澤聽不清楚,以及體會不到,「可他為你做了這麼多。」
「你沒聽說過嗎?」殊華搬出話本里的原句:「厭惡一個人,呼吸都是錯。」
她拒絕再談論這個問題,不客氣地轟趕獨蘇:「如果你不想讓我厭惡的話,最好把你答應的事做到實處,我要看結果。」
獨蘇出門就和靈澤通話:「你都聽見了吧?」
靈澤不出聲,但呼吸紊亂。
獨蘇大笑而去,充滿了希望和幹勁。
殊華察覺他走遠,立刻在單間裡布置了一個防止偷聽的結界,然後接通蘇大吉的傳音尺:「你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