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意外又不意外。
殊華曾經說過,真正的天道即便做不到眾生平等,卻也不該如此偏心。
她還曾經邀約他,要一起捅破這不公的天道。
現在,既然遇上了,他便先行一步。
壽元持續燃燒,聆金印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瀕臨破碎。
聆金印是他的伴生法寶,也是壓制他的兇器,更是延續他生命的寶物。
燃盡壽元,它會被徹底壓制破解,但他也會死去。
靈澤毫不在意,只要除掉罪魁禍首,憑著殊華現在的本事,又有獨蘇、棠莨相助,不愁活不好。
「咔嚓」輕響,聆金印徹底破裂,無數細碎的金光散去,靈澤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和強大。
他微笑著辟出最後一招劍式——與天爭。
「轟隆隆~」菁純的神力與天道的力量迎頭撞上,天地為之顫抖。
凶陣破碎,天道崩裂,仙帝摔倒在地,不停噴吐鮮血,神力和生機不斷消逝。
靈澤血肉模糊,杵著劍,一步一步走到仙帝面前,勉力站穩,高舉長劍向下劈落。
仙帝凝視著他,露出詭異而得意的笑容。
長劍劈了個空,仙帝消失在原地,又一條密道出現又封上。
靈澤憤怒地閉上眼睛,到底還是弱了,沒能徹底完結這個禍害。
他已經沒有餘力追趕仙帝,他靜靜地躺在地上,輕輕的呼吸著,一任生命流逝。
「圓滾滾。」靈澤輕聲問道,「你們找到出路了嗎?最新的進展是什麼?」
圓滾滾很快回答他:「找到月籠紗了,傷得很重,殊華又給了她一顆大涅槃丹,也是你給她的!」
靈澤微笑著回答:「有用就好。」
圓滾滾奇怪地道:「我怎麼覺得你有些不對勁啊?你那邊情況如何了?」
「我很好,那個傢伙被我重傷逃走,暫時不能來找你們的麻煩。繼續查探,有進展就和我說。」
靈澤想想,又改了口:「反正你也是閒著,實時反饋那邊的情形。」
在生命的最後,他想伴隨著殊華前行的步伐入眠。
「司座,你好反常啊。」圓滾滾建言,「你不如直接和殊華對話吧,鳥感覺,你是想她了。」
「不,我不想她,我只是想要她活著,徹底切斷怨濁之氣的源頭。」
靈澤輕聲道:「我在朝暮崖的歪脖子樹下留了一個藏寶洞,你們出去之後,讓殊華盡數取走。」
圓滾滾驚慌起來:「你怎麼了啊?要死了嗎?我這就告訴殊華!」
「她在做大事,不要影響她,我只是再次被囚而已。」
靈澤虛弱地喘氣:「告訴她,一定要忍。還有,十年之後,幫我和她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他不應該偏聽偏信被蒙蔽,挖了她的心,害她悽慘無心受盡磨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