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也時不時下旨斥責獨蘇一番,以轉移視線。
可不知怎麼回事,仙庭又起了另一波流言。
看守仙帝寢宮的一眾仙將集體失蹤,傳聞是被魔物吸取了靈力,並吃掉。
仙將背後的家族再次聚集起來,要求仙帝徹查,給個說法。
一時之間,仙帝焦頭爛額,顧不得去管如意殿的事,只交待和光:「看好如意殿,競崗一事務必儘快照章完成,不許任何人亂來!」
這話包含了無數的意思,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搞好平衡,不許任何一方勢大,尤其是成奇和獨蘇。
和光很明白:「屬下會安排好一切,請陛下放心。但靈澤重傷,不能履職,督察司座一職必須另行安排人選。」
仙帝毫不猶豫地道:「讓棠莨去!」
棠莨近來見他,總是各種不自在,既然如此,不如打發出去,正好與獨蘇互相制衡。
「是。」和光收起傳音尺,看向殊華:「棠莨將會接任督察司座一職,此外,你的任命書很快就會下來。你好些了麼?」
「很不好。」殊華盤膝而坐,瘋狂吃喝,但不管她怎麼吃,始終臉色慘白、精神萎靡。
細細的血絲不斷從她脖頸和手腕處的舊傷浸出。
連番升級,不斷對陣強敵,身體的強度卻一直沒有得到增加,未曾得到修復的舊傷又有了裂口。
加上聆金印賴在返生樹中,一直瘋狂地大量吸食靈力,導致小雨滴沉睡,這具軀體的自我修復能力也是喪失了大半。
殊華嚴重懷疑,若是再來一次戰鬥,她的脖子和手立刻就能斷成兩截。
靈澤乖乖地守在她身側,眼巴巴地盯著她看個不停。
他的情況同樣很不好,肌膚發黑,血脈不暢,死氣瀰漫,已然漸漸失去活力。
他天生神體,塌陷的半邊胸骨須有天材地寶才能修復,若不修好,這具軀殼就會腐爛敗壞。
然而一時半會兒,和光甚至不知道什麼寶物才能完成修復。
和光焦慮地來回走動,終是下定了決心。
「殊華,你把聆金印取出來。靈澤已經這樣了,不能再把你拖累進去。」
殊華試探著拽了一下聆金印,雖然那傢伙死死地賴著,卻也不是不能拿走。
可是,如果不讓它待在那裡,又該讓它去哪裡呢?
「放在靈澤的胸腔里,任由他自生自滅。世間萬物皆有自己的命運,這是靈澤的命,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和光不敢看靈澤,那曾是自己最為敬仰的良師益友,現在,卻不得不放棄他了。
殊華看向靈澤,真的到了這個地步嗎?
靈澤積極回應她的注視,小心翼翼地往她身邊靠,死灰色的臉上浮起純真討好的笑。
大約是發現她情緒低落,他飛速湊過去親了她的臉一下,再迅速用袖子遮住臉,只露出一隻眼睛偷看她。
昏睡的返生樹劇烈跳動,宛若心悸,害怕、喜悅、期待、激動、擔憂、安慰,幾種情感同時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