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靈澤死去化灰的那一幕雖是渡劫產生的幻境,卻也是警示。
他的壽元早已燃盡,經過這一場大戰,損耗更多,活不了多久。
圓滾滾蹲守在藏庸的屍體旁,凶神惡煞如鷹隼,爪子底下還摁著一名女修。
看見殊華過來,它討好地道:「我看得可好了!這壞女人妄想偷盜神丹,被我抓住,撓了她滿臉花!」
殊華大氣地扔給它一堆瓊玉膏液,沒去管那個被摁在地上的女修,先掏出了神丹。
神丹被藏庸身上的污濁之氣沾染,需要淨化,並不能立刻使用。
一點金光從她新生的心臟中逸出,旋轉長大,懸浮於靈澤面前。
是聆金印,終於吸飽了靈力的聆金印。
靈澤指尖輕點,它便呼嘯著化出一張大口,「啊嗚」一聲將神丹吞入腹中,再乖順地隱入靈澤體內。
「它會淨化神丹,為我所用。」靈澤長袖輕撫,藏庸的屍身化為塵土。
他沉痛地抱起和光:「我要送他去風雲台。」
「我來處理後事。」殊華鄭重地向和光道了別,目送靈澤走遠,回身處理被圓滾滾摁在爪下的女修。
是玄驪珠。
才得自由,她就撲到殊華腳邊,淒聲央求:「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曉得藏庸很多秘密,我很有用。」
「真是禍害遺千年。」殊華釋放劫雷,準備把玄驪珠焚成灰燼。
「不,三殿下,三殿下……救救我……」玄驪珠看向殊華身後,面露驚喜,膝行向前,「三殿下,我是無辜的呀,您知道,我沒有辦法反抗藏庸……」
殊華回頭,正好看到棠莨從屍堆中艱難爬出。
她抬手將他扶起:「你還好嗎?」
棠莨輕輕搖頭,看向玄驪珠。
玄驪珠哭喊著抱住他的膝蓋:「我不是想要您死,我是救您,我不那樣說,藏庸就會認為我們有所勾連。他會殺掉我們,您的大事也沒機會完成,我是為了迷惑他,掩護您……」
說著說著,她自己都信了:「聚邪陣法是我們一起摧毀的!我有功勞!三殿下,您快和殊華說啊!我一直愛著您,為了不讓您落下罵名,一直忍著痛苦把您推開!現在,再也沒人能夠攔在我們中間了!」
棠莨目光複雜,嘴唇動了又動,最終沉默而堅定地將她推開,轉身走向遠方。
「棠莨!」玄驪珠嘶喊出聲,「你欠我的!是你把我害成這樣!你還記得你我共同落難,隱身於海邊岩洞那一天嗎?」
棠莨停下腳步。
月籠紗的聲音冷酷地響起:「你不是早就和成奇暗通款曲了嗎?也就是三殿下傻,話本看得太少,才會上這種當。算計老實人,不得好死!」
「我沒有……」玄驪珠的辯解聲被熊熊燃起的火焰吞沒。
棠莨沒有回頭,繼續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