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棄筅北於不顧,也不想背叛殊華。
所幸,她成功了!在未來的時刻,她還將發揮更大的作用,力證藏庸之惡,除魔衛道。
「知道了。」筅北扶著鐵籠站起,和看守他們的修士交談,力圖讓對方知道,獨蘇並非真心想要他死,他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總不能就這麼低頭認命,悄無聲息地窩囊死去。
縱然沒規定男人必須比女人更強大,但也該更加盡力才是,阿紗尚未認輸,他怎能認輸?
一直以來,他都在獨蘇身邊打理所有庶務,獨蘇性情古怪暴虐,與部下的關係其實並不和諧,全靠威逼恐嚇,以及由他維繫。
忠心如他,尚且落到這個地步,其餘修士皆都心有戚戚。
兩下里一交流,氣氛愉快,修士們只有一個要求:「統領好好活著,月道君好生在籠子裡待著,別給大家添麻煩就行。」
畢竟誰都不想被獨蘇凌虐弄死。
筅北開始打坐療傷,他沒有試圖放走月籠紗,只與她隔籠相望,偶爾手牽手,頭碰頭。
獨蘇浸染一身血紅而歸,看到這幅場景,奇怪不已:「咦!讓我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竟然沒有生離死別,淚眼滂沱?」
月籠紗淡淡地道:「你答應過,只要我好好辦事就會放過他。既然如此,有什麼好傷心的?」
筅北垂著眼低聲道:「阿紗為我做到這一步,我總要好好活著才能對得起她。請殿下許我將功折罪,我想通了。」
事已至此,先協助獨蘇弄死藏庸才是最重要的。
「你能這樣想,再好不過。我要帶月籠紗去辦大事,你且穩住後方,待我成功,少不了你的好處!」
獨蘇倒也不怕筅北搗鬼,只要握住月籠紗,那就等於握住了他的命脈。
筅北依依不捨,忍耐地待在原地,儘量避免激怒獨蘇。
他等啊等,等到風雲變色,血染仙庭,天地震顫。
他擔憂月籠紗,想要趕去前方幫忙,卻被別的修士攔住:「別讓弟兄們難做。何況,您現在的情況,去了也是添亂。」
筅北看看自己虛弱的身體,苦笑一回,默默坐下療傷等待。
不知多久過去,有負責打探消息的修士狂奔而來:「藏庸死了!藏庸死了!」
藏庸死了,便意味著獨蘇贏了。
眾修士尚未來得及高興,又聽那修士惴惴地道:「太子被成奇暗算,爆體而亡。」
眾修士驚駭莫名,對視一回,紛紛詢問筅北:「我們該怎麼辦?」
筅北心亂如麻,只恨不能趕赴現場:「目前占著上風的是誰?月籠紗怎麼樣了?」
傳遞消息的修士有些惴惴:「月道君生龍活虎,奮勇殺敵……那什麼,不知為何,靈澤神君並未死去,正與殊華一同對付成奇,看起來雙方不相上下的樣子。」
靈澤沒死?
筅北怔住,隨即釋然而笑。
很顯然,月籠紗遠比他以為的更智慧強大,她確實是做了「該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