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開這條通道並不容易,二人為此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愛說話的變成了靈澤。
他不停地和殊華說話,把這些年來積存的隱秘心思全都說了出來,不再像從前那樣什麼都不說。
圓滾滾對此深表同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欠下的都要還回去,神君這是把幾萬年的話全都補上了啊。」
殊華不置可否,心情倒是越來越好。
某一天,來自外界的強烈陽光照進南淵深處,殊華仰著臉看了片刻高遠廣袤的天地,回頭看著忐忑不安、等待宣判的靈澤,平靜地道:「我原諒你了。」
雲中宮的那段往事仿佛毒瘤,不提及,並不代表它不存在。若不徹底拔除,它只會隨著歲月越發潰爛腐敗,成為橫亘在他們之間的釘子,再次磨得彼此血肉模糊。
如果靈澤善於表達,不要總是自以為是地憋著,很多問題可能早就解決清楚,不會有這麼多的波瀾艱險。
但很多時候,人很難控制扭轉自身的性情,而性情往往決定了命運,所以修道也是在修養自身的性情。
靈澤先是狂喜,隨即更加驚恐:「你是因為想要修煉晉級,所以決定放下前塵往事,不嗔不愛嗎?」
如果是這樣,那比恨他嫌棄他還要更加可怕,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殊華凝視著這個和她糾纏了三生三世的男人:「不是,我確信你當年是真的不懂情愛,也確信你現在真的把我放在了第一位。」
靈澤小心翼翼地牽住她的衣角,見她沒有揮開,便悄悄地吐出一口氣,以往那些痛苦折磨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甜蜜。
他試探著進一步握住殊華的手:「我學別的都很快,唯獨這一樣學得很慢。」
圓滾滾忍不住跳出來幫忙:「因為神君天生就缺這個呀!」
殊華面無表情地掙脫靈澤的手:「圓滾滾,我想戳瞎你的眼睛,再戳聾你的耳朵。」
「贊同。」靈澤毫不猶豫地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