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曾心存侥幸,或许李序十几年来没有想起的事情今后也都不会想起,这样他们的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就算只有自己记得过往,但只要李序还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独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不是那个心狠手辣,游刃有余的男人,而是当年那个害怕被她讨厌的小男孩。
如今她想起来了,他也慌了
刘镜之转过身,见到她的眼框里有泪水,作为成小芽时,她经常哭,可是作为李序,却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哭。
是真的很难过,才能让她哭出来吧。
他定在原地,望了她许久,终究只能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李序苦涩地笑了笑:“我原谅你了,你走吧。”
心脏钝痛着,他语气带着哀求:“李序”
“都走吧,”李序平静地看着海面,侧过脸,露出她的笑,做她最好的伪装:“到此为止,好聚好散。”
离别的话若是说得太果决,就是不给人回转的余地了。
刘镜之眼眸渐渐失去那星火般的光亮,进而沉入死寂,海风一阵胜过一阵的寒冷,他的身心也跟着冰冷,他定定站着,她也定定站在,说好要走,却还是迟疑了一下,这是她数百年来唯一倾心爱过的男人,只是这份爱太过沉重,纠缠过深到最后对两人都是伤害,她不会死不会老,可是刘镜之却会,既然明白终有一天他会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那么执着于那短暂的爱情,最后痛苦的人只有她一个吧,爱的越深伤得就越深,其实是很不公平的,刘镜之可以一了百了,她却不行,她要独自承受失去的痛苦,可能要花上数百年的时间去渐渐忘记这份感情,那种寂寞实在太难受了,哪怕是活了数百年,对于爱情,她也只是个懵懵懂懂的姑娘,做不到如以前那般果决,所以放手对双方来说都好。
刘镜之似是感觉到她的迟疑,他追上去要将她如往常那样揉入怀中,抱着一丝希冀,或许他们还有可能。
“快闪开!!!!!!”王鸣鲸虽然冲上去要拦住那刺客的剑,可还是来不及了。
刘镜之睁大了双眼,看着李序推开了他,看着李序的笑凝固在脸上。
刘镜之眼中漫上嗜血光芒,剑起血落,那刺客登时毙命。
李序握住染血的剑,将它从自己胸膛拔出,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青色衣裳,刘镜之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抱着她,徒劳地捂着那溢血的伤口,血从他的指缝扩散,他的手上全是她温热的血。
李序勉强挣出一点笑:“傻瓜,我不会死的,”她疼得皱起眉,呼吸也变得急促,她抓着刘镜之的手,终于还是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