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猎枪都应该跟我小时候见到的那种打兔子的枪差不多,从枪管里装进黑火药和铁沙子,一打一大片,简单粗暴,直截了当。如果厉害点儿,就把沙子火药换成子弹,如果再厉害点,就多加一个枪管。
然而,在他们口中厉害无比的老雷却只有一个枪管。
刘师兄随手将老雷递给了我,我双手接着,不知怎么拿才对,只好抱在胸前,心里想着千万可别掉在地上。
这枪从头到尾大约一米多点,由于我拿枪的姿势比较别扭,也感觉不出这枪到底是算重还是算轻来,只是觉得枪托稍微有些坠手,但也不是很沉。枪管和枪托都呈乌黑色,流线型的枪托简单而凝重,透着一股子凉气。从这精致程度可以看出来,这枪绝对不是打兔子枪可以比的。
刘师兄大概看我抱着枪的样子太累人,又将枪接了过去,说:“呵呵,没事儿,一会放两枪就知道怎么玩了。”然后又用绒布把老雷裹了,放回枪包里,依然交给我背着。
“师兄,这枪好像比我们军训时候的56式步枪还好呢,咱拿它打什么呀?”我又问。
刘师兄一边走,一边说:“是不错,虽然压弹稍微麻烦点,但打的准,威力大,改装了还能当狙击枪呢。不过,咱们又不是靠打猎吃饭的,出去打个猎也不是真要打什么东西,主要就是散散心。开隧道的,常年闷在深山里,整天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去找个乐子呗。大东西打了咱也带不走,也就打个山鸡、野兔什么的玩玩。”
天大亮的时候,我们正好来到了钓野猪的山谷谷口。
张厨子把背包放在那天我们休息的石头上,回头催着我们:“小山子,老刘,快走呀!磨蹭死了,再磨裤裆都磨开了!快过来开早宴!”
“磨开也是你裤裆先开,臀大腰粗腿夹的紧。”林大个儿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和他打嘴仗的机会,故意把两条腿加紧,夸张地学着张厨子走路的样子。
“你腿松,你腿都松成字母O了!”张厨子从不在嘴上吃亏,回敬林大个儿道。
我和刘师兄紧走两步跟上去,张厨子一边和林大个儿斗着嘴,一边已经从包里掏出了“早宴”——卤牛肉、大饼。
这卤肉是张厨子亲手做的,专门挑的肉中带筋的牛腱子,切成片用大饼一卷,非常过瘾。
林大个儿吃的快,见我们还没吃完,就整理了整理两个背包,把重量均衡了一下,我这时才发现,在张厨子背包后面挂着的附包里,还装着一个10寸的双耳铁锅。
随后,林大个儿打开了他原来背着的那个长包,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我已经猜到里面是我们安保部的56式半自动步枪。那时候,铁路系统的公安还没有并到现在的公安系统,铁道部的单位都有一套自己的安保体系。工程局有铁路公安处,工程局下边的各个工程处有铁路公安派出所,工程处下各个公司、各个工地的安保工作,由这些派出所派人负责。对于一些重要项目,还会配置一些武器装备,以防不测。所以,我们工地的安保部也有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