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黑熊死后,这几只豺却停止了撕咬,而是跑到一边,背对着我们一字排开蹲在那里,跟开追悼会一般。
大红豺仰起脖子叫了一声,转身跑到灌木丛里,不见了。
就在我们纳闷的时候,灌木丛一动,大红豺又从灌木丛钻了出来。
在它的身后,又多出来了三只豺。其中,一左一右两只豺,和刚才那四只豺差不多。中间那只豺,个头和大红豺相当,只是颜色没有那么深,而且要瘦了很多。待它完全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后,我才发现,这是一只三足豺,前左腿少了半截,左右两只豺将它夹在中间,似乎是怕它摔倒一般。
“老母豺!”张厨子小声说。
果然,在这只豺的肚皮下面,松松垮垮地吊着一排“纽扣”,看得出来,是一只母豺,而且是一只老母豺。
三足老母豺出来后,蹲在地上的四只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摇头摆尾,似乎是很激动的样子。
老母豺慢慢走过来,和四只豺蹭蹭脑袋,互相闻一闻,然后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径直向黑熊走去。
它围着黑熊的尸体闻了闻,又舔了几下黑熊流出来的血,转身又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小熊崽的边上,张口咬了下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另外几只豺听到老母豺的叫声,也都迫不及待地扑向黑熊的尸体。只有那只大红豺站直了身子,竖着耳朵四外看着,不时抬起头,仰天长啸一声。
我看着这一群豺撕咬着黑熊母子的尸体,那血肉淋漓的场景,让我不禁一阵恶心。我刚想闭上眼平静一下情绪,就觉得左边胳膊猛地一疼。
我条件反射般地转头一看,见张厨子在我身边盯着豺群,咬牙切齿,右手使劲抓着我的胳膊。
我疼得咧着嘴,轻轻晃了晃胳膊,狠狠地瞪着张厨子。
张厨子转过脸看了看我,又扭头看了看他自己的手,赶紧松开,笑着小声说:“这小细胳膊,我还以为是枪杆子呢!”
我笑了笑,刚把头转回来,张厨子忽然又拽了我一下。
我正想再瞪他一眼,就听他说:“后面好像有东西。”
我回头一看,身后的一片草丛里,确实有一簇草在摇晃。
“什么东西呀?”我小声问。
“没看清。”
张厨子说着,一撅屁股,就从石头上往下滑。我一把没拉住,他已经到了石头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