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金神仙来了。说话间,金神仙纵身一跃,已经跳到黑龙身上,双手扒住铁链,又向上攀了两步。
我想告诉林大个儿和张厨子一声,抬头看到张厨子张大了嘴,半天才合上,对着金神仙问道:“老神仙,您,您不会是扎猛子过来的吧?呵呵,厨子我忘了您比林大个儿还大个儿。”
金神仙把脸上的水一抹,从什么地方又把圆眼镜框掏出来,戴到鼻梁上,道:“尔等不懂,神仙我这是千里水行之术。”
随即,他朝上挥了挥手,示意我们继续往上爬。
我们三个人见金神仙平安到来,精神抖擞,手脚并用,奋力向上登去。我低头看了一眼金神仙,总觉得他精神比刚才差了不少。如果放在以前,这种情况下,他肯定孩儿长孩儿短,讲出一番道理,然后越过我们,冲到头一个,领着我们往上攀登。
看来,毕竟是上了年纪。别说是他,就是我们三个正当年的青壮年,此时也都身心疲惫,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儿。
越往上走,那些绕成龙状的细铁链越稀疏,羁绊也就越少,爬起来也省了不少力气。中间那粗粗的大铁链,看上去确实和“倒置星空”中的那条铁链完全一样。此刻,我们应该处在老君台旁边的一座山里,金神仙讲这长生福地“通天贯地”,莫非,这条铁链是真是贯通山体上下的通道?
这黑龙水柱确实很高,没多长时间,再向下看时,黄水池子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雾。我们几个人,如同漂浮在云雾组成的魔幻世界之中,上不知离天有多高,下不知距地有多远,几乎完全失去了高度的感觉。
“大窟窿!神仙,上边有个大窟窿,是不是到头了呀?”我正机械地一环一环往上爬,就听头顶上方传来张厨子的喊声。
我仰脸向上看去,头灯的光透过周围的水帘,映出一片别样的天地。
在我们的周围,倒挂着无数粗细不等、长短不一的石钟石乳。与以往我们在其他地方见到的不同,这些钟乳石并非只有一种颜色,而是红褐黄白,多彩纷呈,还有一些像冬天北方的树挂一般晶莹剔透,在灯光映照下光怪陆离。钟乳石反射回来的光,照在水帘之内,飘忽荡漾,绚丽无比,让人几乎忘记了与其正对的剔人骨、食人肉的怪鱼。
在这些美丽的钟乳石之间,一个黑咕隆咚的圆洞直向上方通去。我们所攀登的巨大铁链,正好悬在洞的中央,而我们周围的水帘,就是顺着洞壁向下的水流形成。
金神仙脚下加紧,和我脸对脸,从我的面前爬到我的上面,一边说着:“老姜开味,众位孩儿,看来还得神仙我这老帮菜开路咯!”
他从我面前“噌噌”几下就越了上去。我见他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却带了几分倦意,最为显眼的,是他裸露的小臂上缠了几道布条,似乎渗出来的有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