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自我介紹吧,各位,總要有人記得我們存在過。」一直沉默的那個青年人轉過臉來,「我是克魯爾,這裡的居民。」
「帕瑟,居民。」
「亞伯,」亞伯頓了一下,「外來人。」
克魯爾的視線落在亞伯身上,面上浮現了一絲怪異的微笑。
留意到他的表情,亞伯後頸猛地竄上一陣涼意。
但克魯爾的那種詭異表情很快就消失了:「過牆之後,黑暗就不是問題了。只要躲過獵狗的追捕,就能安全進入城裡。」
亞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克魯爾,卻再也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怪異感覺。
怎麼回事?
他們在牆上暫時休息了一會兒,低聲討論著之後的前進方向和注意事項,還是一陣尖銳的哨響把他們從討論里拉了回來。
「誰在吹哨子?」帕瑟向聲源處眺望,卻看不見什麼東西。
「狗要出來了。」克魯爾道。
另外兩個人被他嚇得不輕:「那還是快上路吧,別在這裡呆著了。」
三人依次從牆上躍下,落在堅實的地面上。
亞伯留意到一個細節——克魯爾落地時的動作非常敏捷,與剛剛翻牆時笨拙的攀爬動作完全不符。
他在心裡暗暗皺眉。
翻過了牆,腳下還是層層林木,但沒有了斷臂殘肢,就不再顯得那麼壓抑了
他們又奔了一段時間,但沒遇上什麼獵狗,一時間情緒穩定,先後放緩了腳步。
亞伯回頭眺望眺望,只看見漆黑的天幕和成片形態怪異的樹幹。
「你們知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問,「我一覺醒來就在這裡了,簡直像噩夢一樣。」
「噩夢?」旁邊的克魯爾笑了一聲,「極樂的試煉場比噩夢還要殘酷。」
帕瑟則搖著頭:「你的運氣算好的,在那些人開始推進之前就醒了——那些沒醒的,就這麼不明不白地……」
他的聲音弱了下去。
「那些人是什麼人?」
「是貴族。」說到這個,帕瑟咬牙切齒道,「不把我們當人看的——貴族。」
城中由上而下分成三個等級,依次是大主、貴族和普通居民。大主據傳常年在管理樓里活動,鮮少露面,因此主要的階層只有貴族和居民。貴族占據主要的人力、物力資源,話語權高,因此在城中為所欲為,在極樂這種特殊場合下,甚至有資格肆意凌虐普通居民,將他們當作獵物運輸、捕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