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伯衷心希望他能找到一點線索。
可該隱剛走,黛絲居然找上門來,遞了見面的禮貼。周圍侍從看見甘斯特的族徽,不敢怠慢,將黛絲迎進門來。
「亞伯閣下。」黛絲微微一笑。
她今天穿得異常保守,寬大的袍子將身子裹得嚴嚴實實,但亞伯還是能看出她臉上的淤青。
……那是傷痕嗎?
「黛絲小姐。」亞伯禮貌地和她打招呼,「您請坐。」
「不,閣下,」黛絲搖頭婉拒,「今天我避開該隱閣下來找您,就是為了我們的談話不受家族身份的影響。」
亞伯打量著對方的神情,迷惑地接道:「那您想談什麼呢?」
「我們出去說好嗎?」黛絲邀請道,「今天可是同酒日,哪裡能留在家裡?」
「可我今天不……」亞伯想找理由推辭,卻被黛絲的眼神盯得失了聲。
她的模樣有種怪異的決然。
「我請求您,陪我去酒吧聊一聊。」黛絲的語氣柔和而堅定,「這件事非常重要。」
他該怎麼推辭?
亞伯嘆了口氣:「好吧,小姐。您想去哪裡?」
酒館一如既往地喧鬧。
亞伯手裡端著酒杯,卻不飲酒,在掌中一圈圈轉動:「您想聊什麼,小姐?」
「我想向您道謝,閣下。」黛絲端起一杯,一飲而盡,將酒杯重重推回吧檯,示意店員給她滿上。
亞伯有些錯愕:「小姐——」
「帶我走吧,閣下!」黛絲突然抓住亞伯的手,「您看得出我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吧?我原先是全城最優秀的舞者,現在卻在甘斯特變成了一個花臉的擺設,連登一次台都是奢侈!」
她激動得嘴唇哆嗦。
亞伯被她攥得手背疼,只能語氣柔和地勸她:「慢一點,小姐,不要這麼激動。」
「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閣下。」黛絲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但消失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里,「您救了我一次,就不能再救我第二次嗎?」
「可您現在是甘斯特家族的人,小姐。我能否冒昧問一下,您是怎麼加入他們的?」
黛絲的眼淚涌了出來:「你一定要提起那些悲慘的過去嗎?」
「上一次我幫了您,因為您在反抗。可現在我不知道怎麼做才是對的。」亞伯的表情依然柔和,「您在酒館裡不是和甘斯特的人很親近嗎?」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亞伯?!」黛絲雙眼紅腫,竭力壓下顫抖的聲音,「我被迫和他們親近還不是你害的?!當初是你打倒維萊恩,是你逼著我向維萊恩請罪,現在你不願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嗎?」
亞伯沒明白她的邏輯,只是被她喊得耳膜疼:「我沒有逼你請罪,那不是我——」
「告訴我,亞伯,你願不願意帶我走?」黛絲懇切地盯著亞伯,「我不喜歡甘斯特,不喜歡維萊恩,我現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你的家人呢?」
「他們收了二十個金幣,哪裡還願意管我!」黛絲的手攥得亞伯骨頭作痛,「你一定得帶我走。你幫了我一次,就能幫我第二次!甘斯特家族沒有那麼恐怖,只要你願意出聲反對,有維里亞特的名號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
「小姐,你喝醉了。」
「叫我黛絲!」黛絲拔高聲音,「叫我黛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