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面容俊美的青年人,眼眸赤紅,皮膚蒼白,瘦削的面頰上帶著一塊塊灼傷的血痕。
那燒焦般的傷痕已說明了一切。
異常者。
維羅心裡湧起一陣劇烈的惡意,但最終因對方的傷痕漸漸平復下來——他心裡的快意壓過了惡意。
「我不會收留你。」他沒等對方開口,果斷地下了逐客令,「整個村莊都不會。」
金色的短髮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兩側上,顯得這青年人十分憔悴。只是他陰沉的眼神著實讓老人感受到了一絲畏懼。
不,雨天的來訪者如果不經過同意,絕不可能進入屋內——沒什麼好怕的。
「離我們遠點,」維羅將手邊的黑色袍子丟進雨中,「別站在門口!」
青年的手微微攥成了拳頭,但開口的語氣還是很克制:「為什麼?」
「為什麼?」維羅輕蔑地嗤了一聲,「異常者不值得同情。」
老人這就要把門合上了。
可那異常者居然伸出手來,推住半合的屋門。
幾乎同時,他的手猛地一縮,像是碰到了什麼灼熱的東西。
恐怕是個新的異常者,維羅冷冷地想。他還不知道人們的庇護房屋不可觸碰。
青年捂著自己燙傷的手指,低聲問:「你今天還遇到過其他路人嗎?」
「與你無關。」
老人不想和他多說,把門儘可能安靜地合上了。
希望沒吵到屋裡的客人。
維羅背過身,靠在房門上,微微抬頭,就看見了書架最上端擺著的畫像。
那幅畫已經十分老舊了,原本鮮艷的色彩已經黯淡,四個角也微微翻卷著,泛著薄薄的黃色。
那是他與妻子合影。
那麼善良的女子,卻死在了異常者的手下。
這村莊的每一戶人家都有這樣類似的傷心往事。
那異常者不可能在這個村莊得到庇護,他只能往白夜之城趕去。
希望城主能將新的異常者儘快處理掉。
屋外的該隱在雨中站了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