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的刺痛之後,梅里亞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眼前的世界化作一片虛幻的浮光,腦中的一切煩惱與痛苦盡數洗清。漂浮般的空靈感填滿了靈魂,身體與思維發生了難以言喻的分離感。流水般的靈魂掙脫沉重的軀體,向著終極的愉悅伸展、升騰。
就是這種……輕盈的、曼妙的、宛如登天般的感覺——
多日以來的空虛終於被渴求的滿足感填補。少女壓抑不住自己喜悅的□□,軟倒在對方的懷抱里。
屋裡傳出了淡淡的血味。
「首領倒是滿足了,可我們還餓著呢。」有人不滿地抱怨,「有沒有人關注一下我們的需求?」
「你想得倒是美,說不定是那女孩愛上首領了,心甘情願給他當食物呢。」旁邊的人笑罵道,「你要是在進食的時候給人家留一命,說不定人家也會愛上你的。」
「愛上我有什麼用?先吃飽才是真的……」
該隱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微微咳了幾聲,將對血液的渴望強行壓了下去。
首領的進食沒持續太久,因為少女的身體確實太過虛弱。
這一回,他沒像以往那樣,將食物一次性食用得乾乾淨淨。在少女暈厥之後,他的動作放緩,最終收回了獠牙。
首領盯著懷裡癱軟的少女,指尖撫過她的前額,鼻樑,嘴唇,下頜,直到在脖頸邊的傷口處停了動作。
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進食也許不需要那麼「徹底」。
如果所有的食物都會像這個女孩一樣主動提供自己的血液,那麼就像豢養家畜似的,他們也會有穩定的食物來源,就不必再冒著巨大的風險前往白夜之城裡尋找食物了。
以往,對下一餐的不確定使得所有人都不願放棄到手的食物,只顧得上吃飽這一頓,根本考慮不到留人一命。
如果這女孩的經歷可以複製……
首領抬起頭來。
他想起前幾天才來到聚居地的那個金髮同伴。
每一個新人來到這裡後都需要經過試煉,要帶著自己的獵物回來,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後才能在聚居處獲得一席之地。
這一次的試煉,乾脆就讓那個新人做第一次嘗試吧。
「我拒絕。」該隱的回應出乎意料地乾脆。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東西,新人?」 首領笑了一聲,諷刺道,「你以為你憑什麼留在這樣的庇護地?還不是我們給了你遮擋陽光的屋頂?你選擇不進食,可以,但留在此地也要付出代價,聚居地的規則絕不能打破。」
該隱不想和他兜圈子了:「告訴我,如果我拒絕了試煉會有什麼後果?」
「從聚居地離開。這裡不養閒人。」
他們對視了一會兒。
該隱終於拿起自己的黑袍:「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