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怎麼拿下來了?」亞伯將涼毛巾重新拿起來,發覺溫度尚冷,於是又貼回該隱的額頭上,「感覺好點了嗎?」
該隱一言不發,只是向後躲避。
亞伯安撫道:「我不會傷害你。」
——可我會傷害你。
該隱的心臟又一次劇痛起來。
天邊亮起一道閃電,把整個屋裡照得透亮一片。
亞伯想起了雨天對異常者的影響:「該隱,你會在雨天受影響嗎?」
他的同伴只是發呆似的望著對面的椅子。
亞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該隱?」
該隱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亞伯停頓了一下,考慮自己的措辭,「有沒有什麼變化?」
該隱的嘴唇微動,傳出的氣聲細不可聞。
遠處傳來的隆隆雷聲把他的聲音完全淹沒了。
亞伯沒留意到該隱那一瞬間的動作,還在等待他的回答。
「沒有。」第二次開口的時候,該隱的聲音大了一點。
「沒有就很好了。」亞伯點點頭,表情放鬆了一點,「而且,至少和外面那些傷害無辜的異常者不一樣,對吧?」
該隱想起了上一個雨天發生在巷口的襲擊。
可能是不太一樣吧。
「我和格塔前幾天去了異常者的聚落,就在那裡看見之前遇襲的女孩。」亞伯向該隱介紹著他所了解到的一切,「她叫梅里亞,被異常者攻擊,卻沒有被殺死,也許正是因此,她才對異常者有了超乎尋常的興趣,主動跑到他們的聚居地了。」
該隱猶豫了一下,才開了口: 「那個梅里亞,她是什麼情況?」
「我親眼看著她從醫院裡跑出來,就從二樓直接跳下來——」亞伯伸手比劃了一下,「跑起來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徒手翻過了白夜之城的城牆,我都想像不出她是怎麼做到的。」
「身體素質會變好的。」該隱喃喃道。
「身體素質?」亞伯捕捉到他的話,不解地追問,「這是什麼意思?」
「被異常者攻擊之後,她的身上會出現一些變化,就像你說的,奔跑速度變快,進攻力量變強,諸如此類。」
他的語氣不強硬,但話里話外非常肯定。
「說起來,該隱,你現在也算……一個異常者,是嗎?」亞伯的語氣很謹慎,儘可能地迴避了其中質問或指責的意味。
該隱低下頭,默默將雙手疊放在膝蓋上,模樣顯得很乖: 「如果把所有飲血為生的人都這麼稱呼的話,你這麼說沒錯。」
